第423章 系统性自杀(2/2)
幻灯片飞速切换,图像跟着文字跳出。
先是半张猛然拉近的脸,仅能看到鼻梁和双眼,对称分布的红色铺开,从颧骨向中间合拢。
那红色不算鲜艳,却带着难受的炽热感,像爪痕丶像一对钉在面部的蝶翼,边界有时清楚丶有时轻微晕开,初看似乎在蒸腾,仔细观察又感觉在下渗。
然后是第二张,几块第一眼看不出部位的皮肤,圆盘状的斑痕,边缘红肿丶中心变浅发白,仿佛自内而外扩散的火圈,外层仍在燃烧,内部枯萎乾裂,鳞屑如灰烬堆积。
画面一转,刀刃般雪亮的日光落下,打在皮肤上,在脸颊丶手背丶前胸唤起连片蔓延的丘疹红斑。
嘴唇分开,口腔内部黏膜的椭圆形溃疡围绕着鲜红的充血带,中间像被挖去了一层,暴露出脆弱疼痛的创面。
在下肢,密密麻麻的紫红色点冒出,从针尖大小到连片隆起,压之不褪,绽开撕裂样的不规则边缘。
红斑丶鳞屑丶溃疡丶紫癜丶坏死丶硬化。图像在视网膜上迭加,蝶形红斑压在轮状圆盘上,紫癜出血与丘疹交错覆盖,有的正如野兽撕咬,有的则更为触目惊心。
狼在何处?
前人必然也会产生同样的疑惑。
如果是感染,那为什么无法追溯传染源?
如果是遗传,为什么没有家族病那样明显的血缘线索?
如果是偶然,那为什么看似无关的人身上会反覆呈现相似的损伤?
皮肤丶黏膜丶脏器,逐一累及,最终致死。怎么会存在这样难以解释的烈性疾病呢?
「狼在何处?」
光线越来越亮,已经完全看不见屏幕上的文字与图片了,似乎是身后谁拉开了窗帘,提问者的面目也融化进了一片亮白中。
终于,那光亮到了一定程度,让他忍不住转身向后看去。
窗外什么也没有,纯粹暴烈的光线涌来,吞没了房间丶冲散了阴影里的听众,将他暴露在彻底的虚无里,遮挡在前的手掌一片灼热,如同握着火烤的细沙。
……
……
克拉夫特猛吸一口气,从桌面上弹起,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额头沾着一层薄汗,浸湿了垫在下面的手掌,残留的酸麻刺痛随着压迫解除从指缝间流走,掌心隐隐发烫。
他愣了两息才意识到,自己在桌上趴了一夜。天光大亮,窗外白得厉害,像磨碎的贝壳与白垩,一捧捧地撒进舱室。
一个梦,一个纯粹的梦,久违地进入了他的睡眠。
雷蒙德送的诗集摊在桌上,看了小半,被吹进来海风翻过几页,停在没读过的位置,是篇诺斯本土作者写的宗教史诗。
「他不能逃离地狱,因为地狱正是其本身……
「倒是应景,居然答上了。」克拉夫特合上书,推门走上甲板。
咸风扑面,带着熟悉的味道。
最近过于忙碌,有点意识模糊。
感谢「布兰德_ML」打赏的盟主!不过还是要说,不推荐打赏,毕竟更新完全取决于工作强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