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系统性自杀(1/2)
「皮肤,人体最大的器官。皮肤的损伤往往是所有病损中最直观丶最表面的,也最容易被注意到。
「疾病在皮肤上的表现多种多样。短的昙花一现,长的经年不褪;可以小到看不清,也能大到不忍直视。
「对各种皮肤症状的书面记载,最早或许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十几世纪,那时就有人对其进行了简单的归纳和记载,具体内容我们不在此赘述。
「在翻阅这些早期资料时,不难注意到,早有前人对部分尤为凶险丶可能致命的皮损进行了描述,并用『Lupus』——即『狼』为其命名。
「至于为什么叫『狼』,过去我们通常认为,是这些皮损形态令人联想到狼咬后的伤口,或是像狼啃噬那样破坏组织。
「但也有人认为,早期的『Lupus』是个宽泛的术语,凡是病情凶险丶侵蚀性强的溃疡性丶坏死性皮损,都可以被归进去,而不一定单纯因为外观像狼咬。
「不论演化过程如何,它最终形成了我们所熟知的『狼疮』一词,并被沿用下来。」
讲述者的视线离开投影屏,在几张桌子拼成的长桌边游走,寻找合适目标。
天气很热,空调好像坏了,只出风不制冷。晃眼的光带穿过厚窗帘缝隙,把屏幕剖成两半,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文字,衬得房间里其余部分格外阴暗,连听众的面部和身形都不甚清晰。
拥挤的椅脚摩擦地板,向角落里挪动。吨吨的水声流进喉咙,乾渴感却更重了。
「在一些文献中记载,当时的医生会建议病人把新鲜的鸡肉敷在伤口上,试图转移『狼』的噬咬对象,结果当然毫无用处。
「『狼』既不被诱饵引导,也不会扑向旁人。与一些明显有爆发性丶地域性的疾病不同,其往往是单发的丶孤立的。
「这是为什么?后面那位同学回答下,不用站起来。」
没有任何特指,但他能感觉到是在叫他。
意识像误入的飞虫,穿过窗帘丶贴在灰蒙蒙的玻璃上,能听到楼层装修丶车流鸣笛,护工的小推车压过瓷砖,老化的万向轮发出牙酸的规律嘎吱声。
它们有些失真,似乎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封在玻璃丶窗框里的声音标本,被转录播放着。
光线过于刺眼,瞥上一眼就忍不住用手遮挡,看不到外界的景象,世界只剩下身处的这个闷热房间。
泛黄的白色翻驳领有些粗糙,刮得汗涔涔的脖颈生疼。
「为什么呢?」
也许是觉得没被听清,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他抬头看向幕布,投影仪的光线扑在提问者脸上,色彩斑斓迷离,那颜色来自于幻灯片模板背景里医院主楼夜景。
红白十字和密集排列的窗口灯光,淹没了一张疲惫认真的脸丶一张五官模糊的脸。
他回忆了片刻,试图在脑海里找到对应,却发现这张脸无处不在,甚至从某些角度,像在看镜子里的自己。
有特点又没有特点,能套在许多有过一面之缘丶或男或女丶或老或少的面孔上。
「……」
他沉默,提问者也同样沉默,好像那些攒动的人头都是背景板,他们暂时得到了无限的时间。
那张难辨五官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而手上的按钮被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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