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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淳一动不动,对着周柯北说了句再见。
周柯北风一样换好鞋子离开了付家,付臻拉上门,回头对上了付淳看着他的眼睛。
“哥,你是同性恋吗?”糯糯的童音仿佛一把重锤,猝不及防凿开了付臻重重包裹好的伪装,“我看到你亲他了。”
“我没有亲他。”付臻走到付淳身前半蹲下,伸手想拉起付淳的小手。但付淳飞快地躲开了他的动作,抿着唇往沙发深处移动。
“哥哥不要是同性恋,”平时万分依恋崇拜自己的弟弟,此刻眼中带着迟疑和拒绝,“这是有罪的,是可耻的。”
付臻攥紧手指,受父母的信仰影响,他和付淳其实也是信者。他熟知教义,当然知道付淳在说什么。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不是。深藏心底的罪恶感,在弟弟逐渐变得厌恶的眼神中席卷上来,付臻站起身,面无表情转身想回房间。
“哥...”付淳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哥哥,在碰上哥哥手腕的前一刻又僵住。
付臻没有回头。
日子好像毫无波澜地在往前流动。
但付臻焦躁的心片刻不得停息。
直到高考之后,父母将他的日记本放在了茶几上。
那悬于脖颈之上的铡刀终于落下。
付臻垂下眼睛,盯着那被随意摊开的一页上的文字。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弱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的望着孤月之人的悲哀。”
父母平静的询问在他持久的沉默中逐渐变得暴躁,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未听过父母如此尖锐的辱骂。
但他只是沉默。
于是他被收走手机关在家里,连自己的分数都不曾知道就已经被父母安排好了将去往哪个学校哪个专业。
“我们就是给你太多的自由了。”父母对他的语气不再温柔,冷硬得仿佛对待家中唯一擦不净的霉斑。
再之后,是阿福被父母送走。已经麻木的付臻坐在书桌上往下望,十几层的高度隔绝了他的自由。
身后的门被拉开一条缝,付淳万分纠结地握着门把:“哥...阿福被送到老家了,是二舅爷要走的。”
付臻猛然回头,老家那边一直有食香肉的习惯,阿福被要走意味着什么他连想都不用想。
苍白无血色的脸终于不再毫无表情,他发疯一般冲出房间,鞋子都没换就要往大门外跑。
付淳拉住他的衣服,低着头塞了几百块钱给他:“爸妈今晚不会回家,哥,路上小心。”
付臻眼神复杂地看了付淳一眼,跑出家去。
阿福是他和周柯北一起捡到的狗。
一把伞下挤挤挨挨的少年人,依偎自己的毛团子,懵懂之间乍起的情愫,纠缠成他的十六岁。
被好几辆出租拒绝之后,付臻没有选择地坐上最后一班客车。
焦灼的心在摇晃的车程中碎成好多好多瓣,付臻感觉自己正在解体。
数着分秒竭力稳定自己的情绪,他将自己外溢的不安、焦虑一点点都收进紧绷的苍白外壳里。
下了客车后换乘摩的,他终于离那个带走阿福的人家里更近了。
他抿着唇望向那边聚集的民房,烟雾在缭绕着升起。
风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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