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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在天台,真是绝妙的主意,也真是昭彰的罪恶。
大胆至极、冷血至极。
那用来卖弄风情的绰号竟然一语成谶,涂啄真是个实实在在的疯子,聂臻就这样在同一个人身上屡屡错识,一想到自己轻视涂啄时的笃定,聂臻就忍不住想笑。
自嘲低沉的笑声于天台蔓延,那复杂又古怪的声音里,隐藏着压抑的疯劲。
这时门边轻微一响,有人来了。
聂臻带着脸上尚未散去的笑意看向来人,混血儿平静地看着他,丝毫没有秘密被揭穿的惶恐。
“你找到这里啦?”他的声音里,习惯性的带着点示弱和撒娇。
聂臻牢牢地盯着他,似乎在深挖他皮囊之下的原形。
“这些都是你真正喜欢的东西?”
涂啄说:“是的。”
“你会做的不止是给人制造麻烦,陷害挑事,就连折磨、杀人这种事情,你也会没有负担地下手?”
涂啄这次不说话了,良久地看着聂臻,忽而露出一点落寞:“其实你可以一直把我当作只会恶作剧的小孩的,为什么你要打开这扇门呢?你不是一直很尊重他人的隐私,对别人的私生活毫无兴趣吗?”
“所以呢?我发现了这里,你要杀了我吗?”聂臻朝他慢慢逼近。
涂啄天真地眨眼:“我也不会动不动就杀人呀。”
距离很近了,两人面对面相视,聂臻的身高迫使涂啄抬头,这个姿势让他天然的清纯感更突出,就算是在说极端可怕的话题,他仍然可以凭借自己长相的优势显得那么无害。
“你有把人弄来过这里吗?”
“没有。”涂啄倍感可惜地说,“一直也没有那个机会呢。”
这荒唐感令聂臻忍不住笑出声,但很快他收了笑,用前所未有的凛冽目光凝视着涂啄。
“5月29号的暴雨天,你是去见章温白了?”他的手缓缓落在涂啄的脖颈处。
“是的。”
手掌移到脸边,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抚摸,唯有声音里的冰冷在提醒气氛里的危险。
“你去了章温白的家里?”
“去了。”
温柔的抚摸半路中断,转而用粗暴的手法揪住他脑后的头发。
“你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吗?”
“唔......”疼痛让涂啄难受地呜咽,他的头被迫抬高,用疼出泪花的眼睛看着聂臻说,“是......都是为了你。”
可怕的沉默自聂臻周身不断蔓延,涂啄看到他眼里迅速燃烧起的情绪,下意识将之认作愤怒。聂臻的怒火总是无声的,但比暴跳如雷的吼叫要恐怖百倍,是一种让人不由腿软求饶的气势。
手上的力道因这情绪加重,涂啄强忍着不适,毫不怀疑聂臻下一刻就能够掐死他。
可最终并没有任何惩罚降临,他得到了一个吻,一个强烈而激动的吻。
涂啄赫然睁大双眼,由着聂臻疯狂地吻完一遭,然后那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隐忍但神经质地笑了一会儿,喘息声很乱:“涂啄,你竟然这么爱我吗?”
涂啄不懂得聂臻为什么这样,他后脑的头发被抓着,只能不解地望着天空。
好在聂臻没有等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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