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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起眼睛的燕祯带着蛊惑的循循善诱,“你不想他死吗,他害得你那么惨,要不是他,你现在应该和自己的丈夫生下一女半儿,而不是从妻沦为妾,被迫生下孽种。宝姨娘,你就不想亲手杀了他报仇吗。”
宝黛想吗?
宝黛当然想,她甚至是连做梦都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将他挫骨扬灰。
可她知道她根本杀不了那个男人,她甚至被驯服得,连逃离他身边的勇气都没有了,就像是一只再温顺不过得,连反抗都不敢的绵羊。
此番连她说出口的话,都极为温顺,“王爷说笑了,相爷是民妇的丈夫,民妇为何想要他死?民妇只会在佛前保佑他身体健康,权势不减,好让民妇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奢糜生活。”
一直在旁沉默的沈玉婉猩红的眸底恨意翻涌的死死盯着她,带着嘲弄的讥讽道,“所以你真的爱上这个杀了你丈夫,杀了我哥哥的男人吗。”
“宝黛,你真下贱!我真为我哥哥喜欢上你那么一个人感到不值,感到恶心!”
“爱妃,冷静。”燕祯打断了沈玉婉的滔天怨恨,从袖中取了个瓷瓶递给她,“宝姨娘,本王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把这个给他服下,再带他到一个地方就好了。”
他继续用着令人难以拒绝的蛊惑口吻,“难道你就不想杀了这个毁了你人生的男人吗?不想为你无辜惨死的丈夫报仇吗?还是像她说的,你真的爱上了他,爱上了一个以欺辱你,强迫于你的杀夫仇人吗。”
行宫的午后比起金陵总要凉快几分,行走在林翳间任由斑驳光影圈圈投映,不见炎热暑气,只余渗入骨缝的绵绵寒意。
宝黛回到居住的行宫,推开门,未曾想会见到穿着未换朱紫贵的男人,心尖为之一颤得手脚冰冷一片。
生怕他是知道了什么,现在就等着她坦白从宽。
正在垂眸品茗的蔺知微见她独自一人回来,隽雅水墨般的眉眼间泛起不悦,“怎么去了那么久。”
“妾第一次来到行宫,难免被周围景致迷了眼。”心有惶惶的宝黛不敢和他直视,垂眉低眼的上前为他空了的茶盏满上新水,“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蔺知微眼眸半眯带着锐利的审视,骨指半屈轻叩桌面带着令人心慌的沉闷,“黛娘,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此时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明明是站着的人身处高位,却又偏处于低位的宝黛咯噔一声,整颗心继而直直往下坠,“爷,你在说什么?”
蔺知微端起那杯自己用过的茶杯,站起身按着她的肩坐下,梅子青茶沿碰上她干涸的朱唇轻启着小口缀饮,“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宝黛。”
冰冷的瓷杯边缘碰到女人柔软的唇瓣,凉丝丝泛着回味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从外面带回来的一身夏日燥意此刻竟冷得,连灵魂都泛起寒意。
被男人强势着喂了半杯水的宝黛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难不成是他知道了什么,所以在等着她主动。
那她要如实说吗?
直到一杯水喂完了,蔺知微才伸出指腹擦拭着,抚摸着她染上湿意后更显水润的红唇,深不可测的目光直直望进她内心深处,“宝黛,你会背叛我吗?”
“妾身离了爷,还能去哪?”她已经不再年轻了,连带着她想逃离,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