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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几个月的学习过程中,梅段香组织实验室的成员参与了不少项目组间的交流研讨,唐念自身也逐渐养成了留意前沿论文的习惯,她因此而有幸目睹过其他实验室的最新科研成果——
他们利用炮弹将前线的兵虫炸成碎块,赶在它的身体碎块重组之前启用天外陨石制成的隔绝材料捕捉到了一部分碎块,由此而得以研究兵虫的微观结构。
那篇论文一经披露就在科研界引起了轩然大波,论文里包含了兵虫各个部位的三维细胞图像,详细到犹如一本百科全书,是后续许多项目得以顺利开展的基础。唐念当然也拜读过这篇论文,她尤其留意了兵虫的表皮细胞结构。
而现在呈现在计算机屏幕上的图像表明,她面前这只槲虫原有的某些细胞正在被类似兵虫的新细胞快速取替。
她祈祷她注入的那些病毒没有太长的隐蔽期,能够立刻产生反应。如果它们和艾滋病毒一样能够潜伏长达数年之久,那她现在就可以洗洗睡了,顺带思考一下被执行死刑之前要给世界留下什么遗言。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二十分钟后,槲虫的分化速度果真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它的分化基本暂停了。
她再度切割下那只槲虫的组织,将其置于电子显微镜下观察,发现属于兵虫的那些新细胞已不再产生。
病毒起作用
了?还是说这是它分化过程中正常的中止,它只是在养精蓄锐?
唐念感到迷茫又惶惑,在无尽的科学面前,人类所能探究到的不过是生命的冰山一角,就像一部浩瀚的书卷,他们进行至今的努力不过是翻开了这本书的书皮,看清右下角写着“1”的页码数。
她又按照自己原先划定的六小时等了一段时间,以为会等到它的新变化,只要它不再继续分化,她就会把这些病毒应用到唐夏身上,毕竟先保住唐夏的命要紧,然而又过了两个小时——
那只分化暂停的槲虫死了。
*
站在死亡的槲虫面前,有长达几分钟的时间,唐念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行动起来,应该迅速着手排查它的死因,看能不能总结出经验用在唐夏身上。可槲虫接连两次的死亡还是让她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境地,她甚至开始搞不明白自己的努力到头来是不是只是在做无用功。
计算机屏幕上依然显示着槲虫体内众多病毒的图像。这些病毒全都来源于林桐发现的那个原始毒株,由于尚未明确它会对人类及其他地球生物造成什么影响,它还没被正式命名,只笼统地归于冰川病毒下,简称为冰川病毒。
以它为复制的起点,毒株们在这个实验室中发生了成千上万次突变。
原始毒株如同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棵树,变异的个体则是大树树干上分裂出的枝杈,随机而崎岖,瘦骨嶙峋,弯弯曲曲地刺向澄蓝黄天幕,指向和而不同的进化终点。
她攀附在其中几根干瘦的树枝中间,向上是无法触及的蓝天,向下是一失足就会粉身碎骨的峭壁。
在这种茫然无助的时刻,唐念忽然再次想起了林桐,她妈妈在搞科研的时候也碰到过类似的处境吗?痛恨自己天赋不够,遗憾人类的历史对地球以及宇宙来说都太过单薄,前人的肩膀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