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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没有成功,也由此遗留下一个习惯——每次路过那些没有监控的路段都习惯抬头瞥一眼。
这个谈不上好坏的习惯在此时发挥出效力,让她能够带领初生牛犊般的唐夏娴熟地穿行于黑暗之间。
到达荒山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了。夜晚的山黑得不见颜色,她拨开杂草行走在山上,庆幸她家院子里都是杂草,让她早已习惯了穿行于这种场地。
一直走到一个她认为正常人压根不会无故光临的地方,唐念才停下脚步。
裸露在外的脚踝与手臂被蚊子叮了不少包,她没有去挠,仰头看着眼前一棵榕树,问:“你能爬树吗?这棵树树冠挺密的,你把尸体弄到树上去,然后你再自己下来。”
背后十分安静,唐夏没动。
唐念回过头。
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山里这种幽深的黑暗,能够借着朦胧月光看清温子默的形体,但更细致的东西,像表情之类的就看不清了。
被唐夏寄生的温子默就站在她身后一臂开外的地方,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整个人站得笔直,没有呼吸,没有起伏,既像皮影戏里拓印在白色幕布上的黑影,也像一尊经年累月的石塑。
“唐夏?”
她轻轻唤了一声。
这回唐夏动了。
一道骨肉炸裂的闷响,温子默的头轰然炸开,如同一场绚烂残酷的烟花,嘴唇像日本都市传说中的裂口女,夸张地朝两鬓延去,直到整个下颌都掉下来,无数条强劲修长的触手从他被撑到极致的嘴里爆出,在黑夜中飞舞蠕动。
月光照不出具体的细节,唐念只能看到触手外沿火红色的光晕,刺目如血,但她知道这是唐夏的触手的完全形态,一种迥异于乳白的艳红。她想起了古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每一条翻飞的触手都是狰狞蛇头,嘶嘶吐着信子寻觅新鲜温热的血。
蛇头瞄准了她,朝后弓起,摆出一个标准的猎食姿态,短短一瞬的停顿后,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啸着扑向了她的脸。
她听到了半个多小时前在院子里听到过的那种破空之声。
……原来是这么来的啊。
在这之前唐念从来不信走马灯之类的东西,她觉得死亡的时刻那么短暂,根本来不及回顾完一生,说不定还没意识到任何事就死了。但在濒临死亡的瞬息间,她的思维竟然前所未有地活跃和顺畅,她想她这回大概真的会死掉,然而比死亡的恐惧更快滋生的是一股源于生命本能的近似自然崇拜的狂热。
她目睹了她亲自饲养长大的小怪物精彩绝伦的捕食瞬间——即使捕食对象是她。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这种感觉有点像她从前喂养红火蚁,当她好奇地捻起其中一只兵蚁观察时,它毫不犹豫地蛰了她一口。红火蚁的毒液让她被蛰的指尖飞快肿起来,唐生民很生气,说你一天天净拿手捉这些脏东西,被咬就是迟早的事,该你长个教训。她忘了自己那时回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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