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8(2/2)
不知是因为众人从未听说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做法,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因为九天之上那些旁观这里的神仙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畜生的行径,本该操纵风云的神灵都被吓得怔住了,抑或是二者皆有。
贺太傅见法场周围的围观群众面上,都是一派震悚之色,这才依稀觉得,当时他们这一套看似很有道理的“为成大业不顾小家”的说法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于是贺太傅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嘶声喊道:
“真要论起来的话,最该被凌迟的是他,不是我!”
他浑浊的双眼骨碌碌一转,便看到了身穿绯色官袍,佩犀带,戴纱帽,坐在远处另一座高台上监斩的谢爱莲。
于是贺太傅立刻就知道自己应该向谁求饶了,立刻叩首不绝,没几下,就在他宛如皲裂树皮的额头上磕了个血印子出来:
“谢大人,谢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呐!谢端这恶贼杀妻弃子,手段残虐,难道不比我更该死么?还是让他来受这凌迟之刑,换我去受个痛快罢!”
负责监斩的谢爱莲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好家伙,这是什么窝里反!!!
作者有话说:
①玉皇前殿掌书仙,一染尘心下九天。
莫怪浓香薰骨腻,云衣曾惹御炉烟。
——《投曹文姬诗》
②夫贤士之处世也,譬若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
——《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
第121章 凌迟:“论我来历,我从太虚!”
贺太傅和谢端,在今日被拖上刑场之前,一直是顶顶要好的一对狼狈为奸的同僚,哪怕在监狱里,他俩还能说上几句话:
对贺太傅来说,谢端是个看起来很有才华的年轻人,可以成为自己在朝中的助力;对谢端来说,贺太傅是他短期内能抱到的一根最粗的、政治立场还相同的金大腿,可得扒严实了,半点都不能放开。
正因如此,所以之前谢端把“田洛洛”杀死分尸,又把那盘怎么看怎么可疑的田螺肉端上来之后,贺太傅半点都没怀疑他,就全都吃下去了:
反正这条谋逆的路一走出去,咱们要么功成名就,要么死无全尸,反正谁都别想跑!
结果今天,在相当明显的“凌迟”和“斩首”的对比之下,贺太傅终于破防了,而且还破防得很彻底。
——由此可见,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牢不可破的同盟。哪怕是过命的交情,只要拿出“你的同伙可以死得痛快,但你要受尽折磨才能咽气”的对比,这帮人反目成仇恨不得把对方先推进火坑里的速度,都能胜过光速。
眼下,贺太傅已经完全无视了两眼猩红,怨气满满看向自己的谢端,指着他就是一顿恶狠狠的攀咬,明摆着死到临头,能拉一个垫背的是一个,能晚一点死就晚一点:
“他的罪过比我更重,按理来说,应该排在我前面才对!”
他望着远处,衣饰鲜明,神采飞扬的谢爱莲,只觉一个恍惚,竟不知今夕是何夕:
真奇怪,真奇怪啊。
明明几年前,这家伙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听说除了算账比较快之外,再无别的半点长处;连恩科的时候,走的都是处于鄙视链最低端的明算科的路子,还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