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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漉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又在要求什么?
他到底想怎么样?
赵望暇早就不想活了。
他一直不想活。
“你不能这样对我。”薛漉的声音开始泛哑,“不要这样对我。”
怎么,中毒了不治很残忍吗?
有打算为了家国大义,哦不,为了辽城那些百姓,抛下赵望暇赴死残忍吗?
“那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赵望暇的声音猛地拔高,痛是感觉不到了,只有心口的燥热一并烧进血管里。
“你凭什么以为自己写的什么狗屁'北塞会有眉目'能骗过我?凭什么觉得我看不出来你那个破眉目是你先自己去死一死?凭什么让我在京城待着,你有什么资格这样?”
他话问出口,感到很绝望。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心有灵犀是这样用的吗?
用来了解对方心存死志,想要抛弃自己吗?
成百上千年的文艺作品,口口相传,美丽传说里,不是都说爱是一些好东西吗?不应该是一些让人安全,让人平静,让人不惧生死,让人看开,让人心安,让人不再紧绷的好东西吗?
为什么他看着薛漉,无比确信他们大概在相爱,但却只觉得可悲呢?
“看着我。”赵望暇凑上前,一把揪住了薛漉的衣领,硬生生把人往前拽,“你说话。”
他们盯着彼此的瞳孔。
外头的雪仍然未停,落在营帐上,像坠入凡尘的月光碎片,沙沙不止。
里头两个人的虹膜里,只映出彼此的小小身影。
“薛漉,”他说,“我逼着自己活着,收拾这些烂摊子,不是为了让你自己去死。”
“那你呢?”薛漉的眼里布满血丝,“你呢?你当然可以来骂我,但为什么不先让仙器替你治疗?”
“你来北塞干什么,你又打算付出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赵望暇看。
“你和我的想法难道不一样吗?仙器力量有限,所以你打算用到我身上。”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可笑的论据,竟然就这么理直气壮起来。
“凭什么你可以,我不行?”薛漉索性往前凑。
彼此的呼吸漫出白雾,赵望暇几乎要看不清他的脸。
“赵望暇,谁都可以死在我面前,我所有的家人都死在我面前。”他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寒意,“连你都打算死在我面前。”
“凭什么我不能死在你面前?”
赵望暇于是索性拽过薛漉垂在一边的手,开始咬他的手指。
他必须得咬点什么,不然他会想把薛漉咬碎。
薛漉昂起头。
然后把手收走了。
还在瞪他。
“你家人真是只言传身教了你这招。爱人方式就是替最爱的人死,然后留下一摊子根本没办法消弭的痛苦,让活下来的人日日夜夜承担。”
赵望暇说着诛心之言,感觉很可笑。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扯了扯嘴角,“我好像也不会爱人。”
“我也这样。”他说,“薛漉,我也是这种人。我当然也是这种人。有选择,我就是要让你活着。我才不管什么其他的。”
“所以,”赵望暇一字一顿,“反正仙器在我手上,我说不准死,你就不准死。”
他要往前亲下去,薛漉躲开了。
他倒也无所谓,只是呼吸间夹杂着极至的高热,极其轻慢地吻在薛漉冰冷的脖颈上。
“我说了不行。”他语气冷淡,“不行,就是不行。”
“你非要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