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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不是,只是本能的,无法面对自己的逃避。

    真是该死。

    该死到身体的反应好像也被强制压下去。

    没有急促的呼吸,没有升高的体温,没有耳鸣,没有胃痛。

    仍然在战场上,听力视力嗅觉都好得过分。

    以至于他尚有余力分神去观察薛见月的神色。

    今天当然没有月光,江面上都是烈焰,像要烧干这池水。

    陆地上是弓箭和火炮打入皮肉的声音。不响,沉得像木箱子不容置疑地坠到污泥地。

    明明是第一次听见,非常惊讶自己居然能分辨。

    军鼓仍然没有消散,壮烈地,一无所知地敲打在他的神经上。

    而薛漉拧着眉,凝着眸,居然还固执地看着他。

    别这样。

    能不能别这样。

    “我还是会觉得难过。”薛见月说,“赵难辞,其实我还是会难过。”

    他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的。”

    赵望暇想起那些夜里的对话。他理所应当地听薛漉谈起过辽城,谈起过逼着三弟陪她练枪的薛漪。

    “但是,”他深深地喘气,“算了,你不要接着看战场吗?”

    “刚刚扫过人数和列阵了。”薛漉在此刻仍然保持着极端的冷静。

    像是分成两块,一块是为自己的计谋而怡然自得的将军,另一块是仍然非要盯着他看的人。

    “在计划中。他们意识到我们这只军队实则有辎重,也有防备,外加船烧成这样,不应该打到最后。”

    游刃有余,算无遗策。

    “所以,”薛漉说,“没关系,你不喜欢,就不要看。我是没有选择,才只能这样。”

    “你做得很好。”赵望暇说,“你也应该感到骄傲。”

    薛漉看他很久,嘴唇微微一动,却被打断。

    已经穿上盔甲的常益来报告情况。

    灰头土脸,眉眼却泛着冷气。突然和刚刚无措地接话潮声情况的人不一样了。

    将军眉眼淡淡地接话,语气从容:“攻势暂缓,弓箭手和轻铳营变阵,让夜凝和影一清点船只情况。”

    “可能会有殊死一搏,注意他们狗急跳墙。”

    又再说了一些什么,赵望暇已经没有在听。

    直到有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回过神来,常益再次投入这场不大不小的战役。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骄傲。”薛漉说,“赵难辞,赢了又怎么样,也会死人。什么都不会带来。”

    “那不是你的错。”

    那是积重难返,为了承接一位明君的大夏的错。

    那是没有切实体验过任何一场战争却下笔的作者的错。

    “我不会去想这些。”薛漉说,“想这些的话,我没办法赢。想多了,我应该会比你更难过吧。我没办法。”

    “所以,要难过,要不舒服,都没关系。”

    “你就这么看着外面有人为了活命在自相残杀,跟我说这个?”

    “这仗能打起来是因为你。”薛漉说,“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谢谢你。”

    不应该说下去。不要把伤口剖开去安慰他。

    先继续,先结束,先让赵望暇起码做他能做的。

    “我也会没关系。”他最后说,“总会有人打起来。”

    现代同样没有和平。他只是碰巧在一个和平的国家,所以可以只面对自己的伤疤。

    起码这次,输掉的不是薛漉。

    “我不知道……”赵望暇说,“你应不应该感到骄傲。但是,起码,应该觉得羞耻的不是你。”

    逼得人自相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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