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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对了,在大伯眼里,我大年初一离开奶奶家是为了抗议我爸再婚,现在把我爸闹得不愿意回家也合情合理,他都不需要找什么借口。
“你爸才四十,牧阳啊,他条件那么好,能讨老婆为什么不讨?而且他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肯定想弥补这个遗憾,”大伯语重心长,“你都大学生了,为什么不能理解爸爸组建家庭的愿望?”
“这不就是家吗?”我朝房间抬抬下巴,“还要组建什么?”
大伯好笑,“没有人怎么叫家?”
我不是人啊?
我没有重复。
他们嘴里的家庭,根本不包括我。
他们觉得我已经大了,以后工作结婚会搬出去住,这个房子里就只剩我爸,找个伴不至于太孤独。
我又不可能跟大伯说我的感情,其余的,说再多都没用。
其实我爸如果真要再婚,我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选择。
年夜饭那番话都是气话,清醒过来再想,我怎么可能在外面败坏我爸的名声,我哪里舍得?他那么要脸的人。
但我应该还是会很痛吧。
一想到我心心念念的位置被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占有,一想到将来会有个小孩分去我爸的爱,我就已经痛得无法呼吸。
我没有打针,我跟医生说自己只想吃药,大伯放任了我,我也算大人了,不至于连打针吃药都盯着。
玫瑰五天就败了,一朵朵鲜花在精致的黑纱里萎缩,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腐烂的味道。
连带着洒进房间的阳光都沾染上死气。
春节算是过了,外卖的选择多了起来,王俊杰和陈子星有喊我出去,但我拒绝了。
药搁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旁边,连盒都没开过。
我有一个愿望,或许我爸会突然回家,看到一个病怏怏的我,心一软,给我一个拥抱。
我要是出去,岂不是撞不上突然回来的他?
可直到开学,我爸都没有回家。
半年前,我就决定结束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因为难以剥离的感情和他不时的打扰一直没能成功。
如今他终于放了手,应该是件好事,可思念却像穿进皮肉的线,一拉一扯都鲜血淋漓。
或许被迫比主动更痛。
去杭州的那一天,我什么都没收拾,腐烂的花,原封不动的药,地上的烟头,茶几上的酒瓶子,我全都留给了我爸。
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报复他。
可能爱到骨子里,就一定会带着恨,爱总是伴随着期望,然而没有人能永远满足另一个人的期望。
谁又能说得准,在我内心深处,有没有一个幽禁在笼里的幻想——我爸接受我,替我扛下所有压力。
我知道这既不现实,又很自私,首先他不会接受我,其次,明明是我动心,凭什么要求他去背负骂名。
可他是我爸,我生来,他就保护我照顾我,我的自私也是他养出来的。
他从来不叫我为他着想,他总是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那我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对他抱有这种期望,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这种持续的多愁善感和低压直到我回到大学才有所好转。
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明媚的阳光,葱绿的香樟,大笑着从我身边跑过去的几个学姐,我赶紧回神,告诉自己,要回到现实世界了。
很神奇的,前两个星期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一旦反应过来我爸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