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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意味着新入学的学生里,家世最好、名望最高、人脉最广的那一个。你一个特招生做了这个代表,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只会让别人觉得你背后有隐藏的人脉,有隐藏的推手,有不能明说的背景,学校里的人只会忌惮你更多。”
“所以他这么做——”沈修泽下了定义,“根本就是在保护你。”
“保护?”秦落扯出一个笑,嘴角弧度讽刺极了:“你在开玩笑。”
“不然呢!?”沈修泽质问道,“不然如果他真想折磨你,想给你难堪,用得着这么费劲?直接把你送到加拿大,送到澳大利亚,送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单独待着,不是更好?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语言不通,一个人都不认识,那才叫煎熬。”
秦落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修泽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但他并没有产生拆开真相的快感,反而只觉得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他继续道:“甚至来了伦敦,他看你不会英语,还要带着你跟我们一起走。带你去射击,带你去泡温泉,带你去吃饭——直到你觉得适应了,才跟你分开。”
他一拳砸在墙上,“他这个哥哥做得还不够好吗!?现在你却连他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秦落耳边嗡嗡作响。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那些话是江屿白亲口说的——“缺一条能护主的狗”,是他亲耳听见的。那些伤是江屿白亲手给的,项圈、血痂、碾进去的疼,都是他亲身体会的。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他不过是缺一条能护主的狗。”秦落说,“他不允许我在餐桌上插话,把我的疤痕摁进伤口里,不允许我再去打黑拳——”
不允许他再去打黑拳!
秦落睁大眼睛,踉跄着后退一步,墙壁托住了他,冰凉从脊椎骨漫上来。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江屿白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和他“谈谈打黑拳的问题”,他想起了那个医疗箱,想起他打了那么多场拳,那是他的伤口第一次得到及时的处理。
但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个人说出来的话能如此冰冷恶劣,做的事却一直在——
那他对他的恨意算什么呢?那一个多月来在心里燃烧的、让他夜不能寐的恨意,算什么?那些恨意是他亲手制造的,可是现在,别人告诉他,他不该恨他。这算什么呢?
秦落的手在发抖,他无法相信,不愿相信,可是现实却不让他不相信,心脏好像被分成两半浸泡在水里,被泡得满满胀胀,几乎胀得痛了,他问:“如果他想这么做,何必要这么说?”
“你要指望他怎么说?”沈修泽反问,“以他的性子,难不成要对一个突然出现的弟弟温声细语地劝说,无微不至地照顾?”
沈修泽心念转动,突然想到了什么:“而且,他分明在给你搭路。”
秦落抬起头。
“如果你要留在明森,以后通过正规途径进公司,打黑拳是你的污点,尤其不能在明森传开。”
秦落愣在那里。好一会儿,他才找到力气开口:“他对我的说法是,我不能让江家蒙羞。”
沈修泽讽刺道:“他这么说,你就真的信了。”
“……我要找到他,”秦落说,指甲嵌进掌心里,钻心的疼。“我要找到他,亲自问。”
他要听见江屿白亲口说出来,亲口告诉他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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