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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令智礼像抓住什么,他太寂寞,寂寞拉得太长,太宽,太久没人认真听他说话,他抓住一个,就要喷薄。

    “我跟你说,诗歌愿意收留我这样的,它很公平,它不会看你有钱有权就青睐你,十里寨不是我的故乡,诗歌才是。”他也尝了尝咖啡,由衷赞叹,“谁能想到昨天我还在保安室里,今天就跟编辑坐一块儿喝咖啡呢?”

    万树春很久没见过如此健谈、头脑澎湃的人了,他有点可笑,有点夸张,但又充满着真情实感,他好像活在某种臆想里,但这臆想太过坚定,反倒像真实世界。

    陈雪榆也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搅动着咖啡,一直似笑非笑。

    万树春说:“对,诗歌面前众生平等,所以我们才策划这个选题,煤矿工人就不能写诗吗?工地的建筑工人不能写吗?种地的农民不能写诗?文字接纳一切弱者。”

    他也来了点兴趣,觉得不回应不行,对面太热忱,他也有一点想法要说。

    两人这样交谈着,陈雪榆默默听去,万树春看着很普通,普通的中年人,穿一件旧短袖,人也旧。

    令智礼像害了某种热病,滔滔不绝半天后,突然安静,人腼腆着了,跟人彬彬有礼地道歉,说自己今天话太多。

    他这个岁数的人,呈现出一刹的害羞,又内敛起来。

    真有意思,陈雪榆看着他想道。

    但当万树春说还联系了其他本地作家,令智礼冷淡下来,几乎没表情:“作协的人吗?只会互相拍马屁,自吹自擂,他们的作品都是狗屎,垃圾,那样的我蹲厕所里一天就能写无数首,人格猥琐的人是写不出好东西来的,万编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文字不屑跟这种人的出现在一张白纸上。”

    陈雪榆又抬眼看看他。

    他那样子,简直可以说是冷酷了,认定的事情,绝无改变的可能。

    “我要么单独出版,要么不出。”

    万树春没想到他这样刚硬,连忙解释,令智礼突然问他看没看过自己的作品,万树春便从公文包里取出旧报纸、旧杂志,这玩意儿可不好找,令智礼接过去,纸张早已陈旧,记忆却不,他感受到一种尊重、认可,神情缓和下来。

    一番深谈后,万树春告诉令智礼,出版社能给他报销住宿、路费,令智礼便感受到一种更深的尊重、认可,当然,这是他应得的,他配得上。

    他什么神态进来的,就什么神态出去,也不打伞,淋雨无所谓,也许是太久没淋过一场痛快的雨了。

    陈雪榆摘下平光镜,啪嗒一声,丢到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万树春跟他说话很客气,完全不同于跟令智礼的松弛,陈雪榆看着很和气,很儒雅的一个年轻人,但他本质上是傲慢的,充满钱的味道、势的压迫。万树春感觉的到,说不出来,他知识分子的敏感在面对不同人时,总是适时回来。

    “辛苦您了,后面怎么安排我再联系您。”陈雪榆微笑起身,“我来结账,您先回去吧。”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万树春笑着不住说好,本不这样笑的,也许是这些年经历太多次求人的事,便只会这么笑了,嘴巴都扯得发酸。

    隔着玻璃,陈雪榆看到万树春略显狼狈的身影,在滂沱大雨里疾走,这些文字工作者……他又微微一笑。

    他做决定通常都是很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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