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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徐齐的样子看上去很累。
他昨天晚上接到我电话来找我时,也许真的被我吓到了。
开了一小时车过来,他一下车就匆匆跑下来找我。
但是附近都没光源,黑的深不见五指,他在房子外面大声叫我的名字,害怕我出什么事,这附近一片都没人——因为李肖越把房子买到了少有人来往的郊外,李肖越厌恶人多的地方。
徐齐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得不到回声,只能试探着一步步靠近房子。
后来他就在门口附近发现了我。
我穿了一件单衣,赤着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夜里没开灯,一切都是暗漆漆的,像黑色把所有刺眼的光线都吸走了,人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很容易连自己也忘了自己是谁。
徐齐打开了手机上的光,一闪而过扫到我的腿,很快那光就绕回来,照上我的脸。
“冬冬?”他轻唤道。
他看见我抱着膝盖坐在门口,身后大门敞开着,里面也不开灯,黑洞洞的一片。
他看见我脸上那些一直在淌的液体。
我感觉自己的手掌连同手腕很潮湿,我用手背垫着下巴,把半边脸都埋在了腿上。
徐齐离了我几步远,不知道怎么了,也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看到徐齐垂着的手伸上来,很用力地按住他自己的脸,他把自己的声音也埋到那一个手掌里,低到几乎模糊。
他说:“天气凉了,坐在这里……不冷么?”
他走过来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披上,在他衣服上我闻到那种,和我身上一样潮湿而久久不散的气味。
我看着他的眼睛,发不出声。能发出的一点也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扯得整个五脏六腑也开始觉得疼。
后来,徐齐说我生病了。
他把我送到了医院。
然后就在那里陪了我一整夜。
21
在我醒后,徐齐问我,为什么要坐在门口,要像那样对待自己?
我回答他。
我说,徐齐,你有没有过那种时候,好像身体哪一部分坏了,很难控制得住自己。
从他死后,大部分时间里,你都陪我一起,最后我签字同意将那具已经发臭的尸体火化掉,当时你也陪在我身边。
可是最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把火化后的骨灰盒交给了我。
但他为什么要给我呢?
我没能想明白。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
因为想不明白,所以把它带了回去。
把它带到那个房子里。
我把它放在了电视机旁边的玻璃壁柜里。
把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只留下那个盒子。
那件壁柜还是李肖越专门从外面买的,这个家里大部分物件,都是由他从外面买回来的。
盒子摆在柜子的第二层。
除了它,房子里,还有白菜陪着我。
白菜是一条狗。
我常常忘了给它准备食物,也忘了出门带它遛弯。
我不知道要怎么对它。
不像李肖越那样,不仅给它取名叫小白菜,每天都定时定点的给它准备食物,每天都拉出去遛弯,把它像当儿子一样养。
听到这里,徐齐看着我说。
以前上学时,我还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