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2/2)
梁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那块用作信物的白玉观音也在同一刻放进了他的掌心,“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盛珩。”
第97章 莲池
佛经里有一则故事,说的是佛祖某日将一根蜘蛛丝垂落到无间地狱,想要给在血池受苦的罪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后者却因为太过自私贪婪,最终重新坠落深渊。
想起这则故事是在江铖递交了辞职信,又从小南山金蝉脱壳之后。
按照赵驰文的意思,是让他就此撤出来,避过风头,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他们。
前前后后潜伏十年的时间,江铖做得已经够多了,他也得到过无数次可以全身而退的机会,但也无数次地拒绝了,这次也一样。
原本他是要顺着杜曲恒在西南查到的线索继续追查,虽然有赵驰文暗中行方便,但他的身份绝密,名义上是取保候审的阶段,公共交通统统无法使用,开车又容易被跟踪,便打算从珍江码头离开。
然而事先定好的船只却没能按时启航——珍江的航运通道被为周书阳治丧的经船堵住了。
船主不清楚江铖具体是谁,但知道是绝对开罪不起的人,出了这样的纰漏急出了一脑门的汗,但众义社势大,也无可奈何。
只能一面劝江铖耐心等一等,却又忍不住埋怨仗势欺人。
多少人依靠珍江而活,从丧船驶入珍江以来,又耽误了多少生意云云。
“富贵人家的死人难道比咱们穷人家的活人更值钱了?”
船主说得生气,也口无遮拦了起来,见江铖看过来,短暂停了一下,可是看他表情并没有不悦,似乎还听得认真,又问,“您不是本地人?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江铖摇头,“什么来头?”
船主左右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见江铖不追问了,反而又想说,明明周边无人也压低了声音:“黑/社会。”
江铖就笑了:“是吗?”
“你不信?怎么不是,他们家就是码头贩砂起家的,都是靠水过日子,往上头数两辈,和我们家也是有过交情的……”
在江家数十年,作为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一般人不敢往他面前胡说,但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身份,有些话也偏偏会往他耳朵里传。
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新鲜事,流言总要往夸大了走才能穿得远,说众义社的人只手遮天,全无法纪,杀人盈野,嗜血成性,个个手上都沾着人命……
江铖侧耳听着,觉得倒也不算十分冤枉。
讲完了众义社,沾亲带故的自然也脱不开干系,先说万宁,又指着珍江上远远的经船,又骂起净慈寺里头的和尚来。
受着黑心的香火钱,凭白污了门楣,敢大张旗鼓给这种人治丧,背地里不知道做什么勾当。
算什么名刹古寺,真菩萨都被藏起来了,现在找一堆假和尚,供的也不知道是菩萨还是修罗了……
他一大通说得口渴,进船舱喝了口水出来,航运通道也总算疏通了。
“走走走,耽误多少时间了。”他说着要去开船,江铖却叫住他,说自己不走了。
水面上回荡着船只行驶间的波涛,江铖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入夜了更深露重,他站的位置没有灯,更显得江面上辉煌。
都不是新鲜事,功德榜就立在寺庙大门前,净慈寺的前世今生,怎样从小庙成了名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