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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推开他冲出去,哆嗦着手捡炉钩。铁青着脸在灶坑里扒拉,一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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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无仁看他那个犟样,知道这东西是密不下来了。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尖着嗓子叫道:“没烧!没烧啊祖宗!回来!!”
说罢回屋踩上炕,拨开柜门上的密码锁。薅出一个LV大包,砰一声扔炕上。
郑青山擦了两下蹭黑的手,拉开大包拉链。发现自己那些个破衣烂衫,全被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拿红色的福字礼品袋装着,像是要送出去。
他抬头看孙无仁。孙无仁低头穿鞋。脚在鞋里拧来拧去,气鼓鼓地嘟囔:“一天到晚抠搜的,啥破烂儿都搁腚勾里夹着!”
“包它做什么?”他问。
“做什...我这包两万来块呢!”孙无仁一把抢回自己的LV,装作嫌弃地抖搂,“你这破烂儿全煤灰,不包上点都蹭埋汰了!”
郑青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问下去。他知道这狐狸——你就算问他八百遍雪下得大不大,答的都是不想打出溜滑。
他从自己的破兜子里摸出钢笔,趴在炕沿边写贺卡。刚写完孙字,笔尖顿住了。
“写孙双灰吧。”他说,“哪个双,哪个灰?”
孙无仁正盯着他那认真的小发旋,闻言怔了下:“...你记得?”
“为什么不记得。”
“你还记得什么?”
郑青山不说话了,抬眼睛看他。那层窗户纸呵口气都能破,可谁也不肯先伸手戳。各自蹲在各自的心牢,你探我缩、较劲拉扯。
你还记得什么?是否记得那懦夫式的告白?
我希望你忘了,就像羊群忘记踩坏的草场。这样我还能衬许多的来日方长,得以继续流浪在你身旁。
可我又盼着你记得。记得了,往后我那些没名堂的好,你便不会再追问为什么。万一哪天我犯了浑、露了相,让你觉得受伤了。至少能凭这一句旧誓言,知道我并非存心糟践。
你想我记得什么?如果希望我记得,为何不堂堂正正地说?
无理无据的亲近,无名无份的关系。到底是遮掩的情意,还是精心的调戏?
你知道我这一生最恨拿感情当烟卷,把等候当成永远。可更恨自己这份软弱,总是没完没了地想躲。躲别人的坏,也躲别人的好。躲伸来的手,也躲渴望温暖的念头。
“哪个双哪个汇?”郑青山低回头,“不说我就写火腿肠。”
“...双职工的双,带个军儿的那个辉。”
这两个字,解释得实在别扭。郑青山记得当初在六院偶遇,孙无仁曾这样说他的名:青青子衿的青,山长水远的山。
“才貌双全的双,”郑青山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两个字,“璀璨生辉的辉。”
刚点完冒号,就被孙无仁一把抢走。眸光闪闪地瞧着,举起来吹干:“你这相当于开了个空白支票啊,后头我可就自个儿填了。”
“好。”郑青山扣上笔帽,“为什么改名?”
“土啊。像隔壁屯的瘪三儿。”
“双辉更好听。”
“嗯,倒也是。像你说的,月饼还不如火腿肠。哎,都怪我年少轻狂。”孙无仁在脸边扇着贺卡,笑盈盈地道,“要放现在,我估计会改名叫孙绿水,跟你凑个上下联儿。”
郑青山不接话,埋头拾掇自己的破东烂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