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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回去再检查下那剑修时,突然感觉脖颈处有些发痒。他微一抬手施了个术,水汽在他面前凝结成一面水镜。
他歪了歪头,看向水镜。
就见镜中人颈侧长出几片黑紫色的蛇鳞,一直蔓延到了下颚处。
第61章 蛮荒
……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药草混杂的气味,几乎凝成实质。
晏瞿垂首侍立在一侧,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目光不时扫过前方的石台。
石台由整块白玉石雕成,此刻却被染成了暗褐色。台上仰躺着一具躯体,如果不是胸膛尚存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几乎与尸体无异。那身体被剖开过太多次,新缝的线痕与旧疤纵横交错,像一张破碎后又被人用针线勉强拼合的皮囊。有些地方的皮肉还未长拢,就又有一道新的刀痕覆盖其上。隐约可见皮肤底下暗红色的肌理,随着那微弱的气息在轻轻颤动。
黎星月在那张残破不堪的皮囊上落下最后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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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很稳,骨节分明,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冷白。银针带着浸过药液的丝线穿过皮肉时,发出极其细微令人牙酸的“嗤”声。细密的缝合线最终在腹腔右侧收尾,针脚齐整,宛如一条蜈蚣静静匍匐在那片血肉上。
他随手将银针丢进一旁盛着净水的碗里,叮铃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地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晏瞿立刻上前,递上素白布巾。黎星月接过来,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指尖沾染的黏腻血污。他的动作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慵懒,仿佛刚才并不是在缝合一个血肉淋漓的伤口,只是在拂去古琴上沾染的灰尘。
布巾很快被染成暗红色,他看也未看,随手将那团温热濡湿的布料丢回晏瞿怀里。
“收拾干净。”黎星月朝石台上那具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躯体抬了抬下颌,“给那条狗上点药,续上气,别让他就这么死了。”
所谓的“狗”指的是三年前苏渺渺送来的那个剑修。黎星月懒得问对方姓名,更不屑于给他起名。既然苏渺渺说他是“贱/狗”,他便顺着苏渺渺那句戏谑的称呼,随口将他唤作了狗。
晏瞿低声应了,走近石台。即便已经习惯遵从黎星月嘱咐处理各种残余的“药渣”,他仍旧无法做到坦然面对这种残酷的场面。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胃里一阵翻搅,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默默开始清理。
先是用烈酒擦拭那人身上的血污,动作尽可能放轻……虽然这具躯体恐怕早已对疼痛麻木了。然后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药粉触肉即化,渗入那些狰狞的伤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被火灼烧着融在了一起。最后用干净的细麻布将那人胸腹间新缝合的伤口层层裹起。
整个处理过程里,台上那人一直在抖,他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胡乱的嘟囔着什么。晏瞿凑近了些,听见他喃喃说着“杀了我”“求你杀了我”之类的。
真可怜。
那人身体被无数次剖开又缝合,新伤旧伤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伤口像是某种狰狞诡异的图腾。即使有最上品的灵丹秘药强行续命,那些被反复划开又缝起的皮肉也需要耗上数月光阴才能勉强愈合……当然,如果他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