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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嘉柔未去,回到自己房中,翻了本还未看完下卷的话本,坐在窗前读着。
晚风吹得烛光跳动,钟嘉柔的心也有些不够静,她放下书,起身穿过庭院来到戚越的房间。
他的屋子陈设简单,屏风上雕绘着一对振翅的大雁,上头刻了喜字,还是新婚那时的家具。
钟嘉柔问萍娘:“这扇屏风是大婚时的?”
“是,这扇双雁屏风是世子自己挑的。当时主母与大少夫人都说鸳鸯好,要将一应摆设做成鸳鸯,世子说大雁好。”萍娘笑着回道,“世子道大雁忠贞,比鸳鸯对伴侣忠诚。”
钟嘉柔静望着这扇屏风,从前怎么没有人同她说起戚越的这些。她错过了他许多事,她从前连主动的了解都不愿做,对他一向不闻不问。
也不知如今是怎么了,竟轻易便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钟嘉柔来到戚越书房,看着他所读的那些书,一本本翻阅,忽然翻到一本《每日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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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他还写手札?”
萍娘道不知。
手札上的字像猫狗画的,潦草凌乱。
钟嘉柔只翻到第一页便觉得不应该碰别人的手札,忍着想偷看的冲动将手札放回,以重重书本原样压着。
未在他的书房待太久,钟嘉柔回到自己房中。
许是连日来车马奔波,这几日总有些疲累,白日她又被夏妮缠着踢了会儿毽子,身子便更乏了。钟嘉柔沾了床便睡着了,一觉睡到天明精神才好些。
外头鸟鸣清脆。
春华与秋月挂起帐帘,钟嘉柔惺忪坐起,望着屏风上日光穿透的鹤影发了会儿呆,任秋月为她穿好绣鞋。
她刚起身下床,青兰惊喜的声音便从院子里传来:“夫人,世子回来了!”
钟嘉柔微怔。
算时间戚越的确该同霍承邦回京了。
珠帘碰响,是青兰翘着唇角领着戚越进来,他却站在帘外,并未同青兰入内。
钟嘉柔身上还着抹胸薄衫,她夜间喜欢穿软薄些的料子睡,一头乌发也温顺垂下,立在窗牖照进的阳光中看着戚越。
戚越也无声看她。
他一身玄衣劲装,腰也紧束有力,头戴结式幞头,硬朗利落。
二人相视无言。
钟嘉柔是想着她走那天戚越对她发的疯,他生气误会她,连她上车时他都未再多同她说话。
屋中,春华识趣地带人退下。
钟嘉柔转过身,从枕下拿出戚越给的那把精美的匕首。
“郎君回来了,此物还给你。”
戚越没接,只问她:“你之前在湖岸府邸里时可觉得身体不适,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不下六殿下的?”
钟嘉柔红唇颤合,心中失望透顶。
他还要揪着那件事不放?
“我们都已经和离了,郎君现在是在质问我?”
戚越微顿,他是想问钟嘉柔是否知道自己身体可有不适。
从那晚习舟提起下蛊时他便让习舟去找会蛊术之人,但这种高人低调难寻,道行浅的又不能从钟嘉柔身上把脉看出来,这十多日他才一直没找到人。
他又不便将他的疑心告诉钟嘉柔,没有证据的事说来,她得知后反倒会更厌恶他,她本来就不喜欢他。
戚越道:“你梳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