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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月色与屋中烛光照亮帐中沉睡的人。
她阖着眼,长睫偶尔扑颤,睡颜恬静,侧过身时唇珠被轻压得微微嘟起。她喝过了那烈酒,此刻白皙脸颊上红扑扑格外可爱。
戚越极轻地坐到床沿。
那两杯酒让钟嘉柔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丝毫感知不到床边有人。
“宝儿,你胆子怎么这般大……”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许久。”
戚越心中默道。
他抬手想触碰钟嘉柔脸颊,却僵停在半空。
他们已和离了,他不算她丈夫了。
戚越眼眸暗沉,昭然望着眼前人,停在半空的手终还是落在她脸颊。
钟嘉柔。
钟嘉柔。
他反复在心里念她的名字。
戚越俯身,长臂将她虚搂,像从前每一次可以拥有她一样。
他看了她许久,想吻她,想把她亲醒,想狠狠占有她,把她顶哭。然而这些念头终是他的空想,他只能狠狠吸着她鬓边香气。
连日来的担忧和入骨的思念都在她身上香气中得到纾解。
戚越想,他恐怕这辈子都得打光棍了。
等钟嘉柔去上京府过完册,他一辈子也就这样完蛋了。
他娶不了别人,别人都不是她。
以后是不是霍云昭当皇帝,他还得跪着给他们请安?
戚越眼眸冷戾,深望着钟嘉柔。
门外忽然响起绵软的脚步声,一盏灯影也越来越近,隐约听到春华打着哈欠。
戚越起身靠在柜门后。
的确是春华起来值夜,在屋中瞧了眼,替钟嘉柔理了理被角便轻声出去了。
戚越重新回到房中,环视了一圈屋子。
这般破旧。
根本衬不得她。
她这么娇贵,住那皇宫都住得。
她现在很缺银子。
戚越沉眸在床沿望了钟嘉柔许久。
……
对昨日一切毫不知情的钟嘉柔清晨醒来,坐到镜前,昨日擦的那让皮肤暗黄的药汁已散去,肌肤恢复了细腻莹白。
随意梳妆罢,她在屋中用起早膳。
钟帆进来禀报:“姑娘,今早属下在外巡视的时候遇见黄巾军的大娘带稚子来城中看病,似是无钱可医。”
钟嘉柔微怔,放下汤勺听着。
钟帆说是那日给他们递饭的两个大娘带稚子去瞧病,许是无钱,在堂中跪求大夫赐药。
虽说她们臂上未系黄巾,但也是起义军,钟帆便未进去帮衬。
钟嘉柔凝思了许久:“你给他们送些粮米和药材过去吧,办稳妥些,别让他们知晓是我们所赠。”
钟帆领命出门。
钟嘉柔也不知这般行事对不对。
她的身份同起义军是对立的,可那些人又淳朴良善。
此刻,钟嘉柔忽然有些希望戚越在这里。
若他真随同霍承邦来镇压这些起义军,他应是会愿意劝降这些受苦的难民。
钟帆办事很是稳妥,一个时辰便将粮米、药材等物,连同钟嘉柔给的五百钱银票都送到了上次去过的茅屋中。
钟嘉柔正欲午睡,希望养足精神傍晚好去同齐鄞见面,学学赚钱的法子。
春华进来道钟帆想求见她。
钟嘉柔起身来到正厅。
钟帆道:“姑娘,有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