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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道什么歉呢,我弟因我而死,而我原谅他们的仇恨、纠结、抑郁和无知。我仍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哑口无言是对一切真相的响应。我不想在父母承受丧子之痛后,再伤害我的父母。再说,没人会相信我;再说,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因为施暴者死了,受害者的一切痛苦都要与之一同死去。我不愿成为父母的施暴者。虽然我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好孩子,但每个孩子都本能地给予父母纯洁无瑕的爱。
在意识到我彻底失去了父母疼爱的可能后,我就再没回过家。于是夏天变得很难熬。我念本科的时候,宿舍还没装空调,只有两个电扇,转出的都是热风,浴室也不开放,不适合居住。我只好到处旅行,好在继父从来不在钱上苛待我。念了研究生后,宿舍装了空调,但我已养成习惯。独自行走在与己无关的人群中,很放松。
今年有些异常,先是简樊给我介绍了他一个想考我们学校研究生的朋友,让我帮忙带一个月的课,酬劳不菲。还说“师哥你要是嫌远就住我家,或者北新桥都行,反正杉杉这两天就回老家了”。
主人不在,我当然不可能住到人家家里去。而且事关简樊单独跟我联系,我觉得要必要通知冷杉一声,免得发生误会。冷杉交完最后一片期末论文后,我跟他说了简樊的事儿,又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不一定”。我愣了一愣,较不准什么意思,冷杉看出我表情不对,问怎么了,我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简樊说你这两天就回老家。”
他“哦”了一声,看着我的眼睛说:“别告诉他。”
他们之间也不是表现的那么坦诚。我的心里缓慢地酝酿着一股卑鄙的喜悦,话多起来:“那你暑假住哪儿?北新桥?”
他摇摇头说:“住寝室。”
“没洗澡的地方呀。”
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我,说:“离这儿两公里有个公共浴室。”
“我知道,但是太远了。”我实在想象不出拎着澡筐在室外步行两公里的样子,忍住笑翻出个胶皮管子给他,“来吧,让前辈传你经验,这个插水龙头上,你就能获得一次冷水澡。”
他有些纠结,有点嫌弃,我塞他手里说:“大小伙子,夏天洗洗冷水澡有什么。”又小声说,“白天有保洁阿姨在,你可以半夜脱光了洗。”
之后我忙于教课,虽然和冷杉同住寝室,但没打过几次照面。有次简樊叫我和我带的学生一起去三里屯,都是朋友,清楚彼此行程,没理由拒绝。我跟冷杉报备一声,然后和他们疯到半夜,都喝得有点多,简樊还闹着去唱歌儿,今天他是彻底回不去顺义那个家了。我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好说歹说把简樊拖到雍和宫的糖果KTV,这里离北新桥近,他是走回去还是打车回去都方便,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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