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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封望沉默地听着。
直到林树泽几乎绝望，他才听到封望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梁冰，你长本事了。”
梁冰嗤笑一声，对着手机方向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
“过奖。我不是在帮你处理麻烦吗。”他语气轻佻道，“怎么，是嫌我处理得不够体面，还是心疼你的旧情人了？”
封望的声音低沉平稳：“适可而止。”
“止？”梁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的人闯的祸，凭什么要我买单？封望，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命令我？”他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林树泽，说的话也更加刻薄，“还是说，你看不得他受委屈？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装深情把他赶走？怎么，想不出借口来了？”
封望心里被他说得挺痒的，竟然笑了一下。他和梁冰的关系变得冷淡，但不代表有些东西就改变了。梁冰就是很冲动的小孩儿，稍微一激，就变得伶牙俐齿，特别凶悍了。封望他自己也有点恍惚，是怎么了？跟他明里暗里争锋相对这么久，现在都没以前坦然了，反倒愈发烦躁，焦虑。他真想梁冰快点服软，想清楚了在封玉那圈人，那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的大染缸里生活终究不会是长久之计。
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打火机开合的声音。
封望的呼吸似乎沉了一分，“别挑战我的耐心。”
“挑战了又怎么样？”梁冰倾身，对着手机，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封望，你听好了，今天要么你亲自来把人领走，要么，我就按我的规矩办。你自己选。”
他刻意停顿，享受着这种隔空对峙的快感，享受着将封望逼到必须做出回应的境地。
他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封望紧绷的脸。
一想到，梁冰就笑眯眯的，特别得意。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封望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啊，你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在你动我之前，最好想想怎么跟你的好儿子好老婆解释，你爹结婚了还每天跟男人鬼混在一起，都不知道鸡巴有没有病毒.......”
一下子没声音了。
封望微微蹙眉。
“啊！”
梁冰吃痛地喊，“滚开！滚.......”
在剧痛中，他惊谔地睁开眼。他根本没想到，这个汪追他妈的居然敢.......
汪追眼中布满血丝。
事情发生得太快，梁冰只来得及侧身，那冰冷的刀锋便已狠狠刺入他腰侧。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让他闷哼一声，手机啪哒掉落在地。
“哈.........”
电话那头，封望只听到梁冰一声短促的痛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林树泽惊恐到极致的尖叫，还有咆哮和扭打声。
“梁冰？”
“梁冰！”
“.........”
一片令人心悸的杂音后，通话戛然而止。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