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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层很高，窗外是澄净的夜空，林衔青爬到他身上，揽着他，下巴枕着他肩膀，看着窗外。
两个人静静沉默了很久。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裴回问他。
“回哪，回你国内那个家？”林衔青反问。
“……”
“不。”裴回抓着他掌心，蹭了蹭自己的脸，看着他，“家已经回了。”
“青青，家已经回了。”
裴回就那样看着他。林衔青失笑，他长长的吐了口气，松弛的趴在裴回肩上，几不可闻的说了句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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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内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要重新做上那个“裴夫人”，顶着那样的身份回到那间别墅。
“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搬家。”裴回说。但被林衔青堵了声。他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嘘。”
他叹口气，懒散的倒在裴回怀里。“不是这个。”他声音闷闷的，“算了，没关系。”
裴回沉默着。轻轻搂着怀里的人，掌心一点点熨过那瘦削单薄的脊骨。突然他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僵住了，林衔青脸色难看，摁着胸口坐起来。
“滚。”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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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杠。
预料之中。
脑内一片空白，却意外的平静。林衔青对着镜子，细细的洗干净手，转过身，无奈的对上了门外的裴回。
任性重新发作，他伸出手：“过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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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点奇怪的。
或许是情况已经变了，或许真的是心态变了——对于这个离了大谱突然出现的孩子，林衔青并没有之前那样排斥了。
他不爽，但没有那么不爽，那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产生的不适感又在被抱住以后烟消云散了。
怎么会这么巧，趴在裴回肩上，林衔青想。
但一定要出现的话，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时机吧。
……
裴回可不这么想。
他深深的埋在林衔青颈侧，沉默着闻着那股浅淡的香味。
“该戴套的。”裴回说。
林衔青还没说话，就又听他蹦出一句：
“我不想要它。”
这倒让林衔青笑出来了。然而裴回还在说：
“我嫉妒它们。”
林衔青不笑了。
“凭什么他们能从你的身体里出来。青青。”
四句话，不间断，毫无保留，没有沉默。
林衔青深深的闭了闭眼。他意识到裴回不是突然变成出国后这样的，他们分开那两年，他一个人在国内，待在那间别墅里。
两年。
他连想起要回到那间别墅都陷入沉默，那如果有人一直没离开过呢。
分离是一种牢笼，而他心知裴回比他爱的深。
他推开裴回肩膀，吐了口气，一手环着他背一手抚着他前额的头发。
“这是。”林衔青组织着语言，掌心揉过裴回的太阳穴，“这是你的孩子。”
但裴回说：
“我也想一直待在你身体里。”
“我也想让你做我的母亲。”
“……”
疯子。林衔青想。他低头捧着裴回的脸，轻轻亲了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