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对马结缘收夏侯(1/2)
织田信长遣柴田胜家率八千精兵,绕道北陆,直取美浓腹地的稻叶山城。城中空虚的斋藤义龙急令正在京畿与信长军对峙的日比野清实丶长井卫安领一万五千大军回援。行至半路,伏兵四起,箭如飞蝗。柴田胜家围城打援,日比野清实丶长井卫安双双阵亡,一万五千大军全军覆没。斋藤义龙困守孤城,遣使向武田信玄求援,然织田信长早已暗中约定上杉谦信抢攻川中岛控制权,越后之龙发兵两路,虎视甲斐。武田信玄急忙派兵应对,无暇西顾,斋藤义龙外援断绝,稻叶山城危如累卵。
于此同时,织田信长遣素有「鬼武藏」之称的大将森长可率五千精兵,突入琵琶湖北岸,兵锋直指小谷城。六角定赖亲领一万三千大军分两路驰援,企图与小谷城共同对森长可形成夹击之势,围而歼之。森长可则领兵不急不缓地引着六角定赖兜圈子。贾诩令太史慈与王彦章各率两千兵马,趁六角定赖主力北上丶观音寺城空虚之际,一昼夜疾驰两百馀里,夜袭观音寺城,并一举破城。三千五百守军被歼,两千馀人束手。六角定赖闻讯仓皇回援,被森长可一路尾随追杀至琵琶湖畔,战死者不计其数,湖水为之染红。六角定赖本人被生擒,押解京都。战后,观音寺城丶安土城丶佐和山城等南近江之地尽归罗霄,小谷城等北近江纳入织田信长势力范围。随后,织田信长依照与罗霄的约定发兵2000,助贾诩丶养由基丶李嗣业等控制了伊势全境。
而此刻的罗霄,正站在一艘渔船的船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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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岛,浅茅湾。
罗霄上岸的时候,天已经过午。码头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到处是听不懂的话和闻不惯的气味。典韦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按着戟柄,眉头微皱,黑脸膛上满是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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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集市里转了一圈。想先找住的地方落脚,可一转才知道,这里客栈虽多,可全都满了,且大都破破烂烂,甚是简陋。两个人约麽又转了半个时辰,才终于找到一家门面宽敞的客栈。这家客栈门头高大,进深很深,门口挂着两只大红灯笼,从这排面上看,基本上是这岛上最体面的所在了。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老头,正低着头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罗霄二人到来,又见二人穿着衣料讲究,器宇不凡,立刻堆起笑来。
「二位大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上房。」典韦瓮声瓮气说道。
掌柜的堆着笑,连连点头道:「好嘞,两间上房,二位大人楼上请!」说着就让夥计招呼罗霄和典韦上楼。夥计连忙过来招呼引路,又一路小跑抢先上楼,把两间空着的上房打开了门。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提着裙角跨进门来,身后跟着一个腰悬长剑的侍女,一看便是主仆二人。那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褙子,外罩淡青色的披风,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那张脸极美,蛾眉弯弯,美目如画,尤其是眉心一点淡淡的朱砂,更添几分娇艳。
「掌柜的!两间上房!」那女子身后侍女对着掌柜的朗声说道。
掌柜一看那两位女子的穿着,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腰弯得很低,满面愧疚道:「啊呀,二位姑娘,真是不凑巧,楼上是有四间上房空着,可两间上房早已被订了出去……另外两间也刚刚有了客人......」
那女子闻言峨嵋微蹙,抬头看了一眼,恰好和正在上楼闻声回头的罗霄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看向楼上,只见的确还有两间锁着的房门上挂着「空」牌,随即用手向楼上点指说道:「我看楼上分明还有两间上房空着!为什麽不给我们住!」
这时,那女子身后的侍女也抬头看到了那两间上房,撅起嘴道:「喂!我说你这掌柜的什麽意思嘛!我们大老远从对岸过来,你明明有房,为什麽不让我们住!?」
掌柜的连忙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嗯,实在对不住两位姑娘,真的不是我不肯让你们住啊,是那两间房已经被预订出去了,实在对不住,对不住了!」
「哼!岂有此理!这眼看都天黑了,既然他们还没住,说明就是不住了嘛!现在既然我们来了,那就应该让我们住!先来后到嘛!对不对?」那侍女不依不饶道。
掌柜的面露难色:「哎呀,姑娘,真的实在是对不住,那两间房真的是订出去了,而且……订房的大人……我们真的是惹不起的,实在对不住您了!」
「嚯?!」那主人打扮的姑娘一听来了兴趣,歪着脑袋,背起双手,一双美目杏眼圆睁,盯着掌柜的说道:「那你倒是给本姑娘说说,是哪位大人物订了房啊?」
旁边的侍女也连忙帮腔道:「是啊!你说说看!我们倒要看看是什麽大人物订的!」
「姑娘…」掌柜的已经急得面红耳赤,嘴上磕磕巴巴道「……两位姑娘,在下实在不敢欺瞒姑娘,是真的没…」
「哼!什麽真的假的!我不管!反正你得让我们住!」那主人模样的姑娘依旧不依不饶,她抬着下巴,小嘴撅着,直直盯着掌柜的,顿了顿道:「要不……你就让谁给我们腾出一间也行!」说着抬头看了看楼梯上的罗霄。
掌柜的听到这里,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哎呀,两位姑娘,你们可千万别为难我了,在下……在下……实在是对不住啊,实在是真的订出去了…真的……真的没房了呀……」他一边连连点头鞠躬,一边一个劲地搓手,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那侍女模样的眉头一皱,还要再说,这时,一直回头看着这一切的罗霄开口了。
「掌柜的!那间房,可以给她们住。我们可以挤一间。」
掌柜仿佛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罗霄。
「啊?!」他方才急得心烦意乱,乍一听怕自己没听清楚。急忙冲罗霄鞠躬确认道:「您说……您是说……可以让出一间?」
「对!我们可以住一间!」罗霄点点头,「另一间让给她们吧」。
掌柜的如释重负,连连点头鞠躬道:「哎呀,您……您真是大贵人呢!小的感激您!太谢谢您了!」说着又冲那两位姑娘说道:「两位姑娘,那为大人让出了一间,您二位……要不就委屈一下?住一间房?」说着躬着身子,满脸堆笑的看着那两位女子。
那主人打扮的姑娘看了罗霄一眼,脸上的恼怒消了大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罗霄一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麽。随后转身对掌柜的说道:「哼!好吧!一间就一间!」
她提起裙角,也迈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罗霄一眼。罗霄此时正快要进屋,听到楼梯脚步声,正好回头,两人再一次四目相对。
罗霄此时正好站在廊道的中央,斜对着房屋门,微微侧着身。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他身量较高,从楼梯口向上望去,仿佛比廊下那盏灯笼还要高出半头。他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石头缝里的青松,不急不躁,不弯不折。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直裰,不是日本常见的样式,衣襟右掩,袖口收窄,腰束宽带,脚蹬薄底快靴。那衣裳的料子一看是上等好料,颜色深得纯粹,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潭深水。腰间悬着一口剑,剑鞘漆黑,隐隐有云纹流转。剑柄缠着深色的丝绦,垂下来一小截,随着廊下的风轻轻晃动。他的脸是瓜子脸,线条乾净利落,没有多馀的肉,两颊棱角分明。眉峰微挑,不浓不淡,像是谁用笔蘸了墨,轻轻扫了两笔。眼睛不算大,却极有神,瞳仁深黑,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线,不像是笑,也不像是严肃,只是那样自然而然地微微上扬,微微张着,感觉气宇间有几分倔强,又有几分玩世不恭。
他也停在那里,停在门前,脚也没有动,只是微微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她见他也一直看着自己,才像是被什麽东西惊醒了,连忙低下头,把那悬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在台阶上踩实了,继续上楼。这一次,她走得快了些。脚步轻轻的,踩在木板上,发出噔噔的脆响。她从廊道那头走过来,越走越近。灯光从她面前照过去,影子投在楼板上,随着她的一点点走近而慢慢变得更加修长。
她从罗霄身边走过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她微微侧着头,眼睛斜斜地瞟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仿佛是偷瞄。
罗霄还是没有动。他一直站在那儿,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伸手推门。纸门划拉一声,开了一道缝。她站在门口,忽然停下来。她低着头,微微转头看向罗霄。
她见罗霄还站在那儿。他的姿势没有变,脚下也没有动,只是微微侧着头,看着她。灯光照着他的脸,映得他的脸颊棱角更加分明。他嘴角那道淡淡的弧线,似乎深了一些。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飞快地把头转回去,拉开门迈步,整个人是闪进门里的。「哼!」,关门前她鼻子微皱,轻哼了一声便把纸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她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跳加速。「登徒子!这样盯着人家看!」她暗自恼火,却又嘴角微微上扬,美滋滋的笑了。
罗霄站在廊上,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嘴角上扬。「这个姑娘倒是有些特别」,他猜她大抵是来自唐国,便无端生出几分「老乡」的亲近感。
这时,典韦取了应用之物也回到楼上。二人刚准备进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听着是有人在喊,有人在骂,还不时传来几声惨叫。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罗霄脚步一顿。那惨叫声是唐国话。
他转身下楼往外走,典韦也急忙随后跟上。二人拨开围观的人走进人群里,看见街心站着七八条汉子,手里都正死死攥着一根绳子。那些绳子的尽头却共同捆着一个人。
只见被捆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站在七八个人中间,竟把那些绳子一条条绷得笔直。七八个汉子被他拽得东倒西歪,有人脚下打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又骂骂咧咧爬起来,死死拽住绳子不放。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褐,已经被鞭子抽得稀烂,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有几处已经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把裤子都浸透了。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挣,拼命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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