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怯薛军(2/2)
姜一力惊讶地看向天慈,喃喃道:「原来如此,哎呀,若不是大师解说,我等哪里知道鞑子这些讲究?这般说来,秦明玉那厮夸口,说是怯薛军身份高贵,便是普通军士,也比别军的千夫长更有权势,莫非竟也属实?」
天慈点头道:「按成吉思汗当年规矩,怯薛将士若和寻常的千夫长生出争执,千夫长会获罪。不过当年的怯薛军都是名王大将子弟,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说到这里,老和尚的神色愈发严肃起来,咬牙道:「不过即便如此,怯薛军的地位毕竟堪称高贵,忽必烈居然肯让汉人高手加入其中,这可比寻常的拉拢招募,要添了许多诚意,忽必烈这鞑酋,他到底想干什麽?」
董天宝忍不住接口道:「他自然是想以江湖制江湖,以武林制武林!师叔祖,你不是说过麽,襄阳之所以守得住,多赖有武林群豪奋力死战之功,蒙古人一再吃亏,自然要对中原武林下手,依弟子看来,这怯薛军的编制,也不过忽必烈拉一方丶打一方的筹码罢了!」
天慈经历过蒙古人分化瓦解全真教之事,心中早有所料,王屋剑派几人则是如梦初醒,愤然大叫道:「原来如此,原来都是鞑子的诡计!怪不得我们师父不愿投靠鞑子,那姓秦的立刻亮出杀手,原来他们早就打算好了,我辈汉家武人,不能为他所用的,都要被他所害!」
天慈面色也是难堪至极,他本以为蒙古人分化中原武林,最多针对全真丶少林这些大派,如今看来,连秦家寨丶王屋派这等小门小派都牵连其中,其意竟似是要颠覆整个江湖,这等手笔,便说是蒙古人的国策亦不为过。
此前天慈出手乃是路见不平之举,本没打算过多介入别家门派的因果,但如今既然察觉到蒙古人定下这般大计,却是由不得他置身事外了。
当下问道:「几位施主,实不相瞒,贫僧的确是少林僧人,法号天慈,却不知贵派情形,究竟如何?」
姜一力眼中含了泪花,颤声道:「王屋剑派传承四代,上下三十七人,如今只剩我和这三位师弟师妹,天慈禅师……」
姜一力忽然跪倒,拉住天慈袖子道:「晚辈如今走投无路,只得厚颜相求禅师一事,灵凤,你过来!」
那个瘦小剑客闻言走来,董天宝这才发现,原来这竟是一个年少女郎,五官颇为秀丽,只是皮肤略黑,又做男装打扮,先前隔得远时,便不曾看出。
姜一力道:「这是我小师妹周灵凤,也是我师父晋南一剑周尚义膝下唯一骨血,她的外祖父,就是河东忠义刀的掌门人关良关老爷子,我们几个师兄弟护着她杀出重围,本想着护送她去外祖家,也算对得起师父教养我们一场,不料姓秦的不肯留一丝活路,一路带兵追杀,要不是禅师和这位小兄弟出手,王屋剑派的传承,今日便算断绝。」
他说着流下两行血泪,却顾不得擦,直盯着天慈道:「如今我三个伤势沉重,只能就近觅地躲藏,走投无路,想恳求禅师送我师妹去解良县,本派上下无论生死,俱感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