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内鬼初现(2/2)
黄坤慌慌张张冲进来,满头冷汗,「阀主派人监视您了,还在重审押运弟子!他……他怕是已经盯上您了!」
黄虎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语气暴躁又狠戾:「慌什麽!我和韩锐的信早烧了,押运弟子也被我们按住,只要他们不乱说,黄岳没证据,动不了我!」
他来回踱步,焦躁不已:「你立刻去销毁所有痕迹,再警告那些押运弟子,敢改口,就让他们死无全尸!另外,在府里放风,就说劫盐是阴癸派乾的,把水搅浑!」
黄坤连连点头,又犹豫着开口:「堂叔,还有件事……我总觉得黄平安不对劲。他平日只会吃喝玩乐,可前几天阿福偷偷去黑石滩,今天又在书房外『掉』了东西,会不会……」
黄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一个被宠废的纨絝,能懂什麽?多半是巧合。不过——小心点好,你派两个人盯着他,真有异常,先下手为强,免得坏了大事。」
「是!我马上安排!」
黄坤匆匆离去。
黄虎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暗沉天色,眼底杀机毕露。
他不能输,一输就是死路一条。
夺权,已是唯一的路。
同一时间,黄平安的院子里,却热闹得像过节。
他召集了府里一帮纨絝子弟,摆开酒坛,猜拳嬉闹,笑声震天。
锦袍松散,头发凌乱,手里拎着酒壶往嘴里灌,时不时故意打翻酒坛,弄得满身酒气,一副烂醉如泥丶胸无大志的模样。
可眼角馀光,早已扫出院墙角落——
那里藏着两道身影,正是黄虎派来监视的人。
黄平安心里冷笑,脸上却笑得更张扬,举着酒壶朝墙角晃了晃,大声嚷嚷:
「躲那儿干嘛?有种出来一起喝啊!」
监视者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去,不敢再露头。
黄平安哈哈大笑,和众人闹得更凶,甚至故意摔碎花盆,无理取闹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
越纨絝,越安全。
越没用,黄虎越放心。
嬉闹间隙,他藉口如厕,悄悄躲到僻静角落,闭上双眼,运转九转玄功。
一丝气血从丹田涌出,蔓延全身,感知瞬间被拉到极致。
假山后,两道低语清晰入耳:
「堂叔让我们盯紧黄平安,可看他这样子,就是个废物纨絝,应该没问题。」
「别大意,韩锐那边催得紧,让堂叔尽快搅乱调查,等掌控盐运,这小子翻不起浪。」
声音渐远。
黄平安缓缓睁眼,眼底慵懒尽褪,只剩一片刺骨锐利。
他猜得没错——
黄虎与补天道激进派的勾结,远比想像更深。
他们要的不只是盐,是整个黄阀的权。
他转身回到人群,重新挂上纨絝面具,拍了拍阿福肩膀,语气随意,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再去查,盯紧黄虎和韩锐,一旦见面,记下时间地点,想办法拿到实证。
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阿福心头一凛,低声应道:「奴才明白。」
接下来几日,黄府谣言四起。
下人们窃窃私语,都说劫盐是阴癸派所为,是为了报复补天道,故意嫁祸。
旁支子弟跟着起哄,一时间,矛头全被引向阴癸派,调查彻底陷入停滞。
黄岳虽有疑虑,却也被搅得举棋不定。
而黄平安,依旧每日喝酒赌钱丶嬉闹胡闹,看上去无忧无虑。
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张网,正在黑夜中悄悄收紧。
深夜,月黑风高。
阿福悄无声息溜回院子,神色紧张,却难掩兴奋。
他快步走到黄平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封摺叠整齐的密信,声音发颤:
「少爷!查到了!黄虎傍晚去城外破庙,和韩锐见面了!奴才躲在后面,捡到了这封信!上面……上面写着劫盐的全部计划!」
黄平安接过密信,缓缓展开。
烛火摇曳,照亮纸上字迹——
正是黄虎的手笔。
官盐路线丶押运人数丶护卫部署丶约定劫杀时间地点丶后续夺权计划……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他把密信小心收好,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沉静如渊。
江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清明。
黄虎是内鬼。
补天道激进派是主谋。
旁支勾结外敌,早已深入骨髓。
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黄虎根基未断,旁支蠢蠢欲动,一旦逼急,黄阀必乱。
补天道只会坐收渔利。
黄平安走到窗前,推开窗,望向黄虎院落的方向。
夜色浓重,杀机暗藏。
他知道,黄阀的内斗,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而他,必须继续藏好锋芒,戴着纨絝的面具,等待那致命一击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