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月华吐纳法决与黑水狱(2/2)
靠墙立着一排书架,上面稀稀落落摆着几卷书。
木梯通向二楼,隐约可见上头是卧室。
温寒江在桌边落座。
他静坐片刻,平复心绪,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两枚卷轴。
先打开那枚青色的——《月华吐纳法诀》。
卷轴徐徐展开,一行行清隽的小字映入眼帘。开篇写道:
「月华者,太阴之精也。摄月服食,吐纳呼吸,可引月光入体,凝炼为月精,以养神魂,增修为……」
温寒江细细读来,目光专注。
他一目十行,那些口诀心法便如烙印般刻入脑海,融会贯通。
粗略看过开头,他轻轻放下这卷,又拿起那枚黑色的。
解开系绳,卷轴缓缓展开。
开篇第一句话:
「肾者,水脏也。人身五行,肾主水,藏精,纳气,生髓……」
……
入夜。
竹楼外,虫鸣声声,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落一地清辉。
温寒江伏在案前,就着一盏油灯,手中握着笔,正往纸上写着什麽。
那卷《黑水狱》摊开在一旁,上头密密麻麻的字迹已被他勾画了许多处。
这《黑水狱》虽是妙法,却有不少可改良之处。
他正凝神写着,忽然——
「相公~」
一道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哝哝细细。
紧接着,一只芊芊玉手从背后伸来,轻轻落在他的胸前。
那手白皙纤长,指尖微凉,隔着衣袍也能感到那份细腻柔滑。
温寒江手中笔一顿。
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定了定神,问道:「怎麽了,娘子?」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只是那只手在他胸前轻轻摩挲着。
温寒江脊背微微绷紧。
片刻后,江映雪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轻柔,却没了半点温度:
「前段时日,那些小浪蹄子……相公可曾喜爱?」
温寒江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他忙转过身去,脸上堆起笑:「娘子,你听我解释——」
一根玉指抵在他的唇上。
那指尖凉凉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江映雪就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奴家不听。」她轻声道。
「我也是明事理的。」江映雪道,「你可以娶妾,但得我看过丶我准了,才可。像那种小浪蹄子……」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今后不可上你床。」
温寒江眨了眨眼。
江映雪看着他,那双眸子里终于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次事出有因,不准再有下次。」
温寒江使劲点头。
江映雪满意地收回手,又变回了那个温柔似水的新娘子。
她直起身,轻声道:
「相公,奴家去为你准备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