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放蒋出笼(1/2)
领头雷诺的轮胎碾上了博尤克切克梅杰桥青石板的引桥部分。
引擎在咆哮,车身向后倾斜。
车灯的光柱顺着拱形桥面的坡度,照向半空,将大桥前端的石栏照出个轮廓。
因为坡度仰角的原因,司机米勒在这个瞬间只能看到夜空,完全失去了平视前方地面的视野。
如果戴维斯中士在此刻推开门,看一眼两侧的低洼地带,他会惊恐地发现,这里有东西在蠕动。
但他并没有。
「第一轮排枪,死死咬住第一辆车……」
而在五十米外,一段古土墙后,随着一声拉大栓的声音,一把Kar98a毛瑟步枪被架了上来。
大英帝国也许真的在宏观战略上掐住了土耳其人的脖子。
可是,许克吕不在乎宏大的东西。
他现在只在乎亚辛怎麽一枪爆掉驾驶员的脑袋。
重卡即将碾平爬坡的最高点,大半个车头已经探出上坡。
车内的米勒刚刚踩下离合器,正要去掰金属挂挡杆。
他在灯光中什麽也没看见,没有冲锋的流氓,没有路障。
他唯一感受到的,是一记盖过了整个雨夜的脆响。
「砰——!」
注入英国血脉的法国车,遭遇了一颗7.92毫米子弹的造访。
「咔嚓——!」
防风玻璃像一层糖衣瞬间碎裂。
戴维斯中士正把第二根烟叼在嘴边,还没来得及摸出打火机。
米勒刚刚还幻想着回到贝拉区去揉捏黑海女人的丰满,下一秒,这名二十出头的新兵就结束了他在大英帝国服役,几块夹杂着碎骨片的脑壳狠狠钉在了戴维斯的呢子军服上。
没了驾驶员的束缚,雷诺重卡就这麽停在了桥上。
如果换做其他和平年代熬出来的军官,或者只是在伦敦街头欺负过爱尔兰人的宪兵,光是这一下物理意义上的糊脸,就足够让他们尖叫着丢掉武器寻找妈妈。
但戴维斯在索姆河战壕里跟德国老鼠和芥子气共存过两年。
在躯体在被恐惧填满之前,肌肉记忆早就接管了大脑。
「该死!」
他怒吼一声,几乎在新兵脑洞大开的同一瞬间,戴维斯就一脚狠踹在痉挛抽搐的尸体上,直接踹离了驾驶位。
紧接着,他就将自己缩在了钢板下,右手盲摸着扯下了手刹。
「嘎吱——!!!」
沉重的橡胶轮胎在青石板上疯狂打滑,最后稳稳地卡在了上坡的桥面上,不至于直接开进水里,但大桥被彻底堵死了。
后方紧随的四辆卡车相继刹车,后车厢里正聊着白俄小姐的士兵们如同被装在铁皮罐头里的沙丁鱼,随着巨大的惯性猛地撞在一块,紧接着便是成片的咒骂声。
「发生什麽事了?车胎爆了?!」
「有埋伏!长官!长官在哪?!」
「左侧高地!五十米距离!遭遇伏击!敌袭——!」
戴维斯没有急于推开车门送死,他从腰间拔出韦伯利左轮手枪,扯开嗓子向上方的车顶机枪手咆哮。
这就是帝国正规军和草台班子的区别,哪怕只是后勤部队,也比那些设黑哨卡的奥斯曼治安警强太多。
训练有素的士兵甚至不需要视线,只需依靠中枪者的弹孔位置和子弹呼啸的声音,就能在几秒内推算出弹道轨迹。
大桥的另一头,趴在墙根后的亚辛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和同伴们都在疯狂开火试图压制,确实是五十米的距离,确实是两头夹着打,但英国人的反击比预料来的更快,只是在第二轮射击的时候,一长串刺目的火舌就疯狂地舔舐了过来。
「突突突突突——!」
刘易斯轻机枪那标志性的大圆盘转动着,这挺被戏称为「比利时响尾蛇」的战争机器,正以每分钟五百发的射速,毫不吝啬地将致命的.303口径子弹泼洒向这片区域。
成年手臂粗的树干被瞬间齐根扫断,土墙上的泥块簌簌砸落。
这确实不是个埋伏的好地方,掩体少的可怜,几十发子弹呈扇形直接压过来,亚辛和身边的弟兄们甚至连抬起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死死将脸埋在积水坑里。
「长官的命令,下车!依托车体反击!散开!」
戴维斯中士一脚踹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地一个翻滚,稳稳落在了左前轮坚固的实心橡胶胎后方。
不得不说,大英皇家陆军在战术修养上确实不是什麽酒囊饭袋,短短半分钟的混乱后,五辆卡车的几十名押送兵迅速散开,利用高大的雷诺卡车底盘和随车的铁皮箱作为掩体,将李-恩菲尔德步枪架了起来。
「只不过是几只拿着烧火棍的安纳托利亚土拨鼠!干掉他们!」一名列兵兴奋地拉动枪栓,依靠着车轮打出一枪。
紧接着,两发照明弹在雨夜上空炸开,苍白的镁光瞬间将桥头阵地照得宛如白昼。
当看清伏击者的火力后,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英国士兵们差点笑出了声,那些在石头和矮树林后面露出的枪管,不仅射击频率极其感人,枪声还发闷。
「我赌五先令,这帮穷鬼甚至没有一挺像样的连发武器!」装填机枪弹盘的射手大声嘲笑起来,扣着扳机的指头压得更低了,密集的火力将成排的矮树齐根扫断。
这下,轮到黑锚的枪手们倒霉了。
很标准的车队防守阵型。
几十支恩菲尔德开始了一次接一次的齐射反击,对面的英国佬甚至不需要瞄准得多麽精确,他们靠着三挺居高临下的机枪,直接将交叉火力的封锁线画在了两头。
开战不到三分钟,黑锚这边就有两名搬运工因为在换弹时探出身子稍微多出了一英寸,就被直接削掉了半个肩膀,惨叫声在雨中极其刺耳。
许克吕缩在一个高凸的桥头墩子后,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他周围的石砖上,石屑崩飞。
「该死!这群英国人的火力很猛,我们的人头都抬不起来了!」穆斯塔法抱着Kar98a,勇气确实值得赞美,可马克沁先生发明的后坐力显然不怎麽听命于安拉。
但这并不在许克吕的意料之外,黑锚既然打定主意在伊斯坦堡钉着不走,迟早是要面对正规军的。
未来这样的战斗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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