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子婴之怒(2/2)
嬴烬离开之后,子婴沉思良久,开口道:「福伯...」
福伯推门而进,开口道:「君上有何吩咐?」
子婴缓缓开口道:「福伯是庄襄王由赵返秦之时跟随入秦的吧!」
见到子婴提起襄王,福伯身体一震,缓缓开口道:「回君上,正是,当时秦将王齮率师攻赵,赵孝成王欲杀庄襄王泄愤,在吕不韦的帮助下,襄王与老奴才能返秦。」
子婴口中的襄王,是秦庄襄王嬴异人,也就是始皇帝的父亲,嬴政便是庄襄王嬴异人在赵身为质子之时,与赵姬所生。
「助庄襄王离赵,福伯有功于秦啊!」子婴感叹道。
「君上此言,老奴愧不敢当啊!当时老奴只有十二岁,家室变故,沦为官隶,襄王离赵之时,不忍看老奴被赵军所杀,故不嫌累赘,带上了老奴。」
回忆至此,福伯竟跪地失声痛哭:「老奴之命,是襄王所救啊!」
「福伯历经襄王,到先皇,再到陛下,秦之变化,福伯何想?」子婴扶起福伯,开口问道。
福伯用衣襟擦拭眼泪:「君上欲听实话?」
「言之无罪。」子婴道。
福伯挺起有些佝偻的身体,声音有些沙哑:「先庄襄王在位之时,虽无横扫六合之雄威,却知人善任,宽厚持重,稳国本,安民心,朝野有序,上下同心,使秦国在风雨飘摇之中站稳脚跟。」
然后福伯顿了顿,声音多了一些敬畏:「先皇更乃千古一遇之雄君,灭六国丶一天下,定法度,拓疆土。虽用法严峻,却有气吞山河的气魄,此乃大秦最威丶最盛之时,天下震恐,万民敬畏,六国馀孽,乱贼宵小,哪个敢出头?」
「可陛下继位..」福伯心里一沉:「宠奸佞,杀宗亲,诛忠臣,劳民力丶严酷刑,将士离心,宗室凋零,百姓流离。」
福伯抬眼看了看面色挣扎的子婴:「先皇以一人合天下,胡亥以一己之力亡大秦啊!」
「君上,大秦危亡尽在眼前,望君上勿要眼看祖宗基业毁于一旦,而无动于衷啊!」
福伯说完再次老泪纵横,跪伏在地。
子婴深吸一口气:「福伯所言,与烬儿无异,昨日烬儿劝我:清朝堂,安社稷,振秦室。」
福伯听到后,不可置信道:「此话当真是小公子所说?」
子婴点了点头道:「烬儿自从重病痊愈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子婴脸上露出果决之色:「备车入宫。」
一向沉稳的福伯离开之时竟然神情有些恍惚。
宗正府最北侧有一片残破的府邸,是之前公子扶苏的住处,现在却成荒宅废地,围墙坍塌,只剩几间房屋摇摇欲坠。
嬴烬出了宗正府,绕了一大圈才悄悄来到公子扶苏的废弃府邸,最里面一间房屋之内,传出阵阵的哀嚎。
嬴烬欲推门而入,一把短刃突然抵在他的脖颈,看清来人后,持刃之人收起了兵器。
「审出宗王府内谁是刺客同谋了吗?」嬴烬嘴角轻扬地问道。
嬴烬望着尉戟满手血迹,知道里面的刺客受了不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