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关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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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天时分,江练宁静,霁色晴骤,皎月飞光之上,有鲲船行。

    张管事在送妥当圭夫人化作的女婢后,便告退了。

    冬藏与白圭并肩站在一起,李飘深深看了一眼白圭,白圭笑望向李飘,笑容明艳动人,行一万福道:「仙师,有事请尽管吩咐小女子,小女子定倾力侍奉。」

    李飘收回目光,回想起张管事先前那一瞬失魂落魄的心境,此时定然是无暇顾及太多事情才是,竟还有闲情逸致,如此着急忙慌将一婢女送来,想来是认为此事与我有所关联,即便不是,也存了要来探查一二的念头,想到此处,李飘将目光重新投向白圭。

    白圭笑容还未出现在脸上,本坐着的李飘身形忽的消失在其眼前,火容刀锋已断过白圭一缕长发,杀停在她脖颈处。

    白圭反应了稍许,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有性命之虞,惊恐得颤抖起来,表情木然,一滴眼泪淌过脸颊,但李飘不为所动,眼中杀意盎然,冬藏见状推开李飘刀刃,张开双臂挡在了白圭身前。

    李飘见冬藏纤纤玉指间鲜血淋漓,收回了刀,同时看向地藏,地藏人已呆愣住了,见李飘投来目光,赶紧将冬藏拉到一旁坐下,为其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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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飘很是自然地挤出一个微笑,看向吓坏的白圭,柔声道:「世道艰难,人心不谷,只是测试一二,莫放在心上。」

    白圭看向疼得眯起一只眼的冬藏,想起刚才那杀意,心中疑惑,难不成刚一见面就暴露了,这个李飘虽不过是观海修士,但还需再观察一二,如此快撕破脸,有些风险,便结结巴巴道:「仙师可吓死奴婢了,若不喜欢奴婢……」

    李飘悠然坐下,倒了杯茶,听到此处,笑道:「你走?」

    白圭连连摇头,道:「奴婢定然拼命让仙师喜欢。」

    李飘学着崔东山的口吻道:「你倒还挺贱的。」

    白圭闻言眼神敛了下去,只见李飘接着道:「这麽想留在我身边,是受了何人指派?莫不成并非打醮山人士?嗯?」

    白圭受着李飘下马威,心中大恨,脸上却是扑簌簌流下泪来,「公子何至于如此冤我,我是不是打醮山人士,冬藏妹妹自是知晓,冬藏妹妹手上的伤也是明证。」

    李飘指向冬藏,冷笑道:「你莫不要以为我买了她,就是对她另眼相看了,她若是路边的狸奴,你什麽都不是。」

    白圭悲哀地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冬藏,跪了下来,道:「仙师何必苦苦相逼,不喜欢小女子,我走便是。」

    李飘看向冬藏问道:「如何?」

    「仙师自己定夺。」

    李飘声音大了几分,又问道:「我在问你,如何?」

    冬藏嘴巴蠕动几下,「留下姐姐吧。」

    李飘闻言佯装不耐烦地摆摆手,冬藏扶起白圭退下了。

    等二人退下后,地藏看向李飘,显然有些惧意,连口气都有些生分,问道:「李飘,为何如此?难不成那位叫做白圭的女施主,有些问题?」

    李飘没说话,上前捡起白圭洒落在地衣上的青丝,李飘以手指挑起那缕发丝,悠然坐于地藏对面,笑道:「我也算是懂些卜算之法,只是直觉,我在看到那个白圭时,心中便莫名有厌恶之感。」

    地藏想起李飘先前拿着蓝珠的怪异行为,终有了解释,心下释然,可这卜算之法有违天道,阴阳家的修士,只有极少数能修到元婴,且那些修到元婴境界的人,又有不少死于天道反噬,那场闻名天下的十三之争,争斗之先的排位衍卦,就垫了不少阴阳家的人命。

    地藏虽与李飘相识时日不多,但在心中已是认可了这个朋友,出言相劝道:「这卜算衍卦之法,轻则损害气运修为,重则缩短寿元,那些阴阳家的高人别看成天到晚问生问死,其实最讲究顺应自然……」

    李飘猛地将那缕头发攥在手里,道:「那又如何?就看着冬藏去死?对夏盛的死不闻不问,夏盛可是死得彻底,再也不入轮回,有一个人,为了某些人眼中的蝼蚁,自己不入轮回,你身为释教之人,应该明白轮回的分量,顺应自然,哼,不关己事,才顺应自然而已。」

    地藏念了句阿弥陀佛,又叹息一声,他觉得李飘什麽都好,就是嗔念太重,他感受的到,在李飘的内心深处,对这个世界很失望。

    就与他口中,为了那八千人死去的齐先生一般。

    ————

    大骊,原骊珠洞天,现龙泉镇,龙须溪河畔。

    阮秀坐在一块半人高的大石上,望向披云山山崖石壁上,气势磅礴的那四个字,天开神秀。山门建得有了雏形,作为龙泉剑宗的太上公主,阮秀仍如平常一般,看看铺子,打打铁,在落魄山溜达溜达,实在闲了便发发呆,想些事。

    阮秀倏然回头,望向远远站在自己身后的阮邛,笑问道:「爹,你都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了,又想喝酒了,难不成怕酒铺掌柜,不想去打酒,女儿这就去。」

    阮邛走到阮秀身边,他心中有些不好的念头,陈平安不成,那是命不成。但李飘呢?那是更不成,吃拿卡要,且命太飘忽,没根没底。

    其实在他心里,谁都有理由不成。

    阮邛不知怎麽开口,想了半天,将腰间酒葫芦取下,阮秀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要钱,阮邛看着自己的贴心棉袄,叹了口气,将银子轻放入阮秀手中,见阮秀高高兴兴地跑了,没忍住喊了句:「对你爹好点儿!」

    阮秀高声回应的知道了的声音,回响在龙须河畔,阮邛无奈摇摇头,一阵雾气飘过,杨老头站在了阮邛的身边,抽了口旱菸,笑道:「你呀,总想些没底的事,别最后一坨牛粪都没捞着。」

    阮邛嘿笑了一声,显然杨老头牛粪的称呼深得他心意,笑望向杨老头,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李飘那小子才走多久,又惹了什麽麻烦?」

    「是麻烦找上门喽。」杨老头沉吟一二,转而道:「李飘的长生桥断了,你想怎麽补救?」

    「补救?」阮邛疑惑看向杨老头,「李飘这长生桥断了后,不还生龙活虎的?还勘破了心魔,不挺好?」

    杨老头长长吐出一口烟,心想这心魔哪那麽容易勘破,看着菸斗里直直飘向天的烟气,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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