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县衙会议(2/2)
内部空间不小，阳光透过南窗照入，在堂中拖出几道光影。
他迅速扫视一眼，堂中只有七把交椅，围着一个长长的案几。
洪秀全高坐上首，神色沉静。
诸王分坐两列，西首坐着冯云山，东首坐着杨秀清。
东列已经坐满，依次是杨秀清丶萧朝贵丶韦昌辉。
西列空着两把交椅，就差自己和石达开了。
二人站定，躬身行礼：
「参见天王。」
洪秀全摆摆手，示意二人落座。
蓝明走上前，坐在冯云山旁边的交椅上，石达开位列最末，在自己之后落座。
他的目光立刻被案几上的舆图吸引。
那是一幅手绘的军事舆图，只有华南部分，阳光晒在其上，墨线粗重，标记潦草。
刚想在心中调动系统，眼前的舆图却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面的舆图浮凸而起，眨眼间就形成了立体的山川沟壑丶江流湖泊。
一座座微型城市星罗棋布，点缀其上。
这一百点花的值了，基础版都这麽强，以后的升级版莫非连敌人也能标记在上面？
蓝明下意识想伸出手抚摸，刚伸到半空就被意念止住，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众人，见他们毫无反应，确定这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系统信息。
还未等他进一步探究，一道声音传来。
「诸位。」
洪秀全开口，压住了堂中细碎的动静。
「往后一步，便是天下。是走是停，今日须有个定夺。」
听到此话，蓝明的心骤然提起。
这可能就是历史上杨秀清制定「东进方针」的那场会议。
若是想扭转太平军的命运，自己恐怕要在会议中说服众王，举兵南下取粤。
话音未落，杨秀清已然上前一步：
「天王，此时此刻正是天意最盛之时。」
「清妖已乱，官军涣散，人心动摇。若此时不一鼓作气，反倒失了这口锐气。」
他抬手，在舆图上一划，直指金陵。
「岭南偏远，山多路险。不如舍粤不顾，直往前冲。」
「我军可循江而下，顺水行舟。所过城池，能破则破，不破则绕。」
「略城堡丶舍要害，一路向东，直取金陵!」
杨秀清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金陵。」
堂中静了一瞬。
「那是江南咽喉，清妖脸面。」
「拿下金陵，天下自震！」
「据城为根本，号令四方，各省义民自会来投，届时天下可定！」
言罢，杨秀清瞥了自己一眼，蓝明无视目光，环顾四周。
这番话节奏铿锵，相当之蛊惑人心，引起众人一阵附和。
他自己却暗自摇头。
没办法，太典型了，这叫「速胜论」：政治上激进冒进，军事上流寇主义。
拿下金陵确实天下震动，都给咸丰急的放权曾剃头了，但天下响应了吗？
只能说「如响」。
毕竟你搁江南士绅大本营，掘士绅的根，他们能答应吗？
「南王有何见解？」
洪秀全目光扫视，最终落在冯云山身上。
蓝明回过神来看向身旁，这才意识到，在天国内部，自己记忆里那条历史路线，已经开始分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