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惺惺相惜(1/2)
陈知行坐进飞往台北桃园机场航班的头等舱,舷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着整个东京湾。
飞机平飞后,他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学术论文和技术文档,摊开在小桌板上。
纸张上记录的,正是U盘核心难题之一的【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的关键技术细节。
随着引擎平稳的嗡鸣,陈知行的思维高速运转。那些曾经需要反覆咀嚼才能理解的晦涩理论,此刻在「祖先保佑」带来的超常思维状态下,如同冰雪消融般变得清晰流畅。
他脑海中构建着虚拟的寄存器模型,模拟着数据流在不同状态下的时序变化。
一个个技术节点被点亮,一条条优化的路径在思维地图上被勾勒出来。
『如果在这里加入一个动态调整机制,根据快闪记忆体晶片的当前状态反馈实时微调时序……效率至少能提升15%,稳定性也会更好……』
一个灵感火花般闪现,他迅速在文档空白处写下潦草的笔记。
思路越来越清晰,整个程序的骨架和关键逻辑模块已然在脑中成型。
陈知行甚至能预估出,只要后续能抽出几天时间,屏蔽外界干扰,全身心投入编码和调试,这个曾被视为拦路虎的【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就能被他亲手攻克。
然而,持续近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思维风暴,即使是处于「祖先保佑」的状态,也带来了巨大的精神负荷。
陈知行放下笔,深深吸了口气,感到太阳穴传来阵阵发胀的隐痛,精神深处传来一丝疲惫的嗡鸣。他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闭上双眼,让高速运转的大脑暂时冷却。
意识放松,思绪便自然而然地飘向了即将抵达的目的地,以及那个关键人物——张汝今。
这个名字,在陈知行前世的记忆里,是华夏半导体工业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
几乎以一己之力,将内地晶片制造水平向前推进了二十年,被誉为「华夏半导体之父」。
两人的初次相遇,是在96年10月。
那时,陈知行凭藉发表在《IEEE电子器件汇刊》上的第一篇快闪记忆体领域突破性论文,初露锋芒,跟随斯坦福的导师参加一个高规格的半导体学术会议。
会场里,他注意到了这位气质儒雅却目光如炬的华人前辈。
同为远渡重洋的同胞,又都在半导体领域耕耘,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那时,张汝今正准备从工作了近二十年的德州仪器提前退休,计划在亚洲创建一家新的晶圆代工厂。
陈知行听到这个计划时,内心曾为之一振,以为这就是后来那家改变了华夏半导体格局的中芯国际。
彼时,Etrip网虽已崭露头角,月营收刚刚突破10万美元大关,但这点资金对于动辄十亿美元投入的晶圆厂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只能扼腕叹息,空怀支持之心而力有不逮。
后来,陈知行才了解到,张汝今那次创业的成果并非中芯国际,而是在湾省创立了「世大半导体」。
对于这家公司的名字,陈知行的前世记忆里印象模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结合张汝今最终回到内地创立中芯国际的轨迹,世大半导体的最后或许并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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