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旧臣之心(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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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们贤王府的地位……似乎有些尴尬。倘若遇事不决,贤王府的立场和态度……似乎也没有他们那般重要……」

    「你究竟想说什麽?」见苏堂含糊其辞,仿佛另有所指,谢玄不禁心头一惊,沉声追问,「都是自家人,有话但说无妨,不必遮遮掩掩。」

    「遵命!」苏堂拱手抱拳,眼神变得愈发凝重,面色变得愈发复杂,「恕我直言,贤王府自创立至今一向自力更生,不坠俗流。甚至在凌潇潇窃权篡位之时,贤王府依旧傲立于世,从未屈居人下。可如今……我们与腾族丶绝情谷联手并立,又有三义帮丶龙象山丶西律武宗丶河西秦氏一起搅局,日后行事必然处处顾忌他们的感受丶事事遵循他们的意见,更有甚者……贤王府要看着他们的脸色苟且度日。久而久之,我们这些贤王府弟子岂非低人一等?贤王府岂非名存实亡……」

    「一派胡言!」谢玄颇为不耐地大手一挥,教训道,「北贤王后继有人,贤王府岂会名存实亡?」

    「实不相瞒,柳寻衣……少主他恰恰是我们最担心的人。」苏堂忧心忡忡地说道,「虽然我们不知道府主与萧谷主化干戈为玉帛的具体细节,但我们不是瞎子丶聋子,仅凭昨夜丹枫园内的局势足可窥见一斑。绝情谷与湘西腾族非但形影不离,甚至反客为主,主动取代贤王府弟子守卫内庭。对此,少主今晨醒来非但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十分受用。由此足见,萧谷主和腾族长根本不相信贤王府,而少主……却对此全无感知。」

    谢玄解释道:「萧谷主和腾族长是寻衣的娘和外公,寻衣受他们保护当然不会觉得奇怪。至于信任一事……我与萧谷主今天上午才达成一致,因此昨夜发生的事不足为证。」

    「即使如此,他们与贤王府化敌为友也是出于对少主的照顾,三家结盟是建立在少主与他们的血缘关系上,而非其他利益纠葛。若无骨肉之亲,他们巴不得贤王府家道中落,巴不得清风和凌潇潇断送贤王府的前途……」

    「是又如何?」俨然,谢玄对苏堂的过激言论十分不满,愠怒道,「寻衣不仅是腾族长丶萧谷主的骨肉至亲,更与北贤王一脉相承。此乃铜铸铁打的事实,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你们更不必怀疑。」

    「府主,我们怀疑的不是少主的身世,而是他对贤王府的感情。」苏堂不甘示弱,与谢玄据理力争,「虽然他是北贤王的儿子,但北贤王早已不在,父子之情莫说没有,纵使有……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化。反观腾族长和萧谷主,整日围在少主身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难保不会令少主对他们感恩戴德。众所周知,在昨天的『锄奸大会』上,腾族长曾当众提出让少主回归湘西。腾族长一向老成持重,为何突然说出这番『不着边际』的论调?他究竟意欲何为?依我之见,腾族长有意将腾族基业交给自己的亲外孙。如果少主对贤王府没有足够忠贞的感情,没有牢不可破的归属感,在腾族长和萧谷主的游说下难免心志动摇……」

    「今天上午,寻衣已在我和萧谷主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们都是他最亲近的人,他绝不会背叛任何一方……」

    「纵使他不背叛贤王府,也会想方设法地将贤王府融入腾族和绝情谷。这样的结果……又与名存实亡何异?

    「你怎知一定是贤王府融入腾族和绝情谷,而不是他们两家融入贤王府?」谢玄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不善,「我丶萧谷主丶腾族长都不能左右大局,只有寻衣才能决定三家的未来。现在的他就像漩涡的中心,周围的人要麽趁早离开,要麽慢慢向中心靠拢。除此之外,别无他选。」

    「现在的少主确实是贤王府的少主,但谁能保证一年半载丶三年五载之后,他会不会变成绝情谷的少谷主?变成湘西腾族的少族长?」苏堂心意坚定,固执己见,「府主休要忘记,他曾做过贤王府的弟子丶做过惊门的门主丶做过黑执扇丶做过任无涯的义孙丶做过天山玉龙宫冢虎旗的旗主丶做过潘家的女婿……不久前,他还是大宋朝廷的命官。短短几年,他已变化无数身份,谁又能保证未来的他……身份不会一变再变?如果我们拿贤王府的前途命运去赌,赔上贤王府弟子的身家性命,会不会……太冒险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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