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出事了(2/2)
他最怕自己大哥接受不了樊易之身死的事情，寻死觅活。
樊易之死不死他不在乎，但对于这个从小照顾自己一直到大的大哥，樊亭还是相当有感情的。
眼下看到樊琮能自己想开，樊亭心中也是高兴的。
扶着樊琮靠在床头，樊亭道：「大哥你就宽心，樊家有我，天塌不下来。」
「樊……嗯，父亲大人若是知道，仅他一人便能换得整个樊家的保全，想来他在九泉之下，也应是能瞑目的。」
樊琮目光幽幽地看了樊亭一眼。
沉默片刻之后，樊琮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樊易之和樊亭之间向来不对付，他是清楚的。指望着能从樊亭口里，说出樊易之什麽好话，基本没可能。
眼下，樊易之之死已成定局，再去纠结这其中的龌龊，毫无意义。
樊琮仰头看着头顶的承尘帐，幽幽道：「你这般做，相当于将整个樊家，都压在了义军身上。」
「若是一旦官军打回来，樊家要如何自处，你可想过？」
「大哥放心。」樊亭一听这话，顿时笑了，道：「大哥你久在书斋，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这只义军可不比往同，我在白河汉江水道之上，都听过这义军爱民如子，军纪严明的名声，而且大哥你在城中也应知晓，义军攻破新野至今，于城内秋毫无犯，甚至连士卒擅闯民宅的事情，都未发生过一起。」
「而且我和那位义军首领聊过，这支义军拿下新野之后，并未想着如何在城中劫掠财富，而是准备要收拢田亩，招抚流民，恢复生产。」
「大明朝廷在新野都未曾做到的事情，却要被他们做成了。」
「大哥你饱读诗书，应当知晓，这样的王者之师，焉有不胜的道理？」
樊亭双手拍着膝盖，越说越兴奋道：「何况这支义军新败左良玉，围攻南阳城，士气正盛，反倒是大明朝廷，被攻破襄阳，死了两位藩王，督师杨阁老又病死途中，平贼大将军左良玉，听说也是气急身亡。」
「听风声说，东北方向和女真的战事又极为不利。这此消彼长之下，除非上天真有神之助力，否则大明朝廷，我看只怕连二十年活头都没有了。」
樊琮听着这些，心中也不禁讶然。
他之前一直闷在书斋里读书科举，属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确实不太清楚，外面都发生了什麽事情。
他倒是自己这个弟弟久不在家，常年在水道上厮混，消息反倒要灵通不少。
「要是真如你所说，这已经还真有可能坐了天下。」樊琮点着头道。
眼下樊家已经用实际行动做出了选择，即便是樊琮，此刻也必须在心中希望，义军能取得最后的胜果。
「那樊家的田亩怎麽说？」樊琮转而问道。
樊易之之所以要冒险，去找徐乔二家阴谋作乱，就是因为义军狮子大开口，要了樊家的根基。
眼下听樊亭口中，义军有要在新野收拢田亩，恢复生产的意思。那田地一事，同样也是义军不可退让的原则。
要是两者最为核心的利益不解决，后续怕是还有其他的冲突。
「区区一点田亩。」樊亭不屑地摆了下手，道：「我已做主，全都送给义军了。」
这话着实让樊琮为之侧目。
情急之下，樊琮说话的语气都跟着快了几分。
「樊家上下百馀口人，总要吃饭，你将这田全部送出去，樊家未来要如何……咳咳……」
说到关键处，樊琮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樊亭连忙起身上前搀扶着樊琮，一边拍着樊琮的后背为他顺气，一边道：「大哥放心，弟弟这些年在水道上，还算有些地位。」
「此番，我又和义军做了笔交易，只要帮他们做成一件事，往后和李家的商路，便可交由我樊家来做。」
「这日进斗金的营生，可比收田亩的租子好多了。大哥你放心，你的衣食住行由弟弟来保证，绝不会比以前差！」
「和我没关系……」樊琮好不容易将这口气顺下来，摆了一下手，脸色略显发白地道：「你刚刚说，你和义军做了笔交易，你要帮他们做成什麽事？」
能让义军把这种日进斗金的商路交给樊家来做，那相对应的，樊家要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很轻易。
这点道理，樊琮还是很清楚的。
樊亭神秘一笑。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刚刚将郎中送走的小虎，便急匆匆地自外面赶来，闯进房中，一脸焦急地道：「二公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