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图库皮塔的天(2/2)
大厅里,有人已经被士兵控制住,他们中有的举着手,有的还在试图和士兵解释什麽。
阿尔贝托发现这些被控制住的人,都是自己从加拉加斯带过来的。
他走到大门口,卡萨斯上校站在台阶下看着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士兵。
「阿尔贝托先生,市长要见你。」
一辆黑色轿车从车队后面开来,车门打开,安德烈斯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平时在电视上发言的那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阿尔贝托看到他,尽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市长先生,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安德烈斯没有理他,他径直走上台阶,站在阿尔贝托面前。
两人之间距离不到一米,阿尔贝托能闻到安德烈斯身上的烟味以及发胶味。
「误会?」安德烈斯的声音很轻。
阿尔贝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道:
「对啊,您是不是听到什麽谣言?您知道的...」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安德烈斯不耐烦地打断他。
「既然曼努埃尔先生觉得我不配合,那麽我想请教一下阿尔贝托先生,我应该怎麽配合?」
阿尔贝托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安德烈斯的眼睛,那里什麽都没有,只有空白。
「市长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麽...」
安德烈斯已经不想再听他狡辩,他伸手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夺过步枪。
阿尔贝托见状,赶忙后退想回到警局里。
但身后是台阶,他被绊倒后整个人摔在台阶上。
安德烈斯抬起枪,对着阿尔贝托的胸口扣死了扳机。
鲜血像花朵一样在阿尔贝托胸口绽放,花瓣从胸口涌出,在灰色台阶上画出一条河,如果此时阿尔贝托还能看到的话,他会说,这条河很像马纳莫河。
自动步枪的弹匣彻底打空,安德烈斯把步枪扔回给那名士兵,又抬手找卡萨斯要了一把手枪。
他走上前,站在阿尔贝托的鲜血中,鞋底和台阶之间发出黏腻的声音。
他低头看向阿尔贝托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对准他的脑袋,扣响了扳机。
安德烈斯转过身,看着那些被士兵带到警局院子里的人。
「全杀了。」
枪声在警局里响成一片,来不及喊叫,来不及求饶。只有枪声和身体倒地时的闷响。
当一切恢复平静后,院子里只剩下硝烟味和血腥味。
安德烈斯缓步走回车上,身后留下一串血脚印。
「去圣徒之家。」
圣徒之家今晚没有客人,只有一个百无聊奈的调酒师杵在吧台后面。
安德烈斯一路直奔神父的包厢,门口的保镖恭敬地替他打开包厢大门。
包厢里,神父已经倒好了酒,林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安德烈斯进来时,目光从神父身上扫到林登身上。
没有理会这个陌生人,他坐在神父对面,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酸涩的酒水顺着喉咙下去,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蛇牙呢?」
「已经交给卡瓦了。」
安德烈斯点点头,他知道卡瓦会怎麽处理。
蛇牙会活着,他每天都会保持清醒,每天都能喘气。
但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难熬,直到有一天,他会跪下来求一颗子弹,而那颗子弹永远都不会来。
安德烈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明知故问道:
「抓到蛇牙的是哪位?」
神父朝林登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他。」
安德烈斯转过头看着林登,打量了几秒。
「你叫什麽?」
「厄尔迪奥。」
安德烈斯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是傻子麽?」
他又转头看向神父:
「塞巴斯蒂安,你胆子不小啊。叛国的通缉犯,你都敢收留。」
林登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外号起了之后一次都没用过,好不容易有机会用了,对方张嘴就把老底揭了。
神父倒也不慌,端起酒杯小啜一口:
「他是不是叛国,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阻止曼努埃尔插手图库皮塔。」
见安德烈斯没有回话,神父又继续说道:
「难道你会介意他这个通缉犯的身份?」
安德烈斯把第二杯酒又一口乾掉,转身看着林登:
「你要跟曼努埃尔对着干?」
林登点点头:
「我跟他只能活一个。」
安德烈斯几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那咱们就是朋友了。」
「以后也别在酒吧窝着了,去我的部队。」
「你的部队?」林登作为前总统卫队军官,他自然是知道一些偏远地区的一把手,是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但一般不会用部队来称呼。
「你在部队干过,加拉加斯一个月才发多少钱?你知道我一个月给他们额外补贴多少钱吗?说是我的部队,难道有错吗?」
安德烈斯靠在椅背上,给林登解释道。
「你这是在跟我抢人啊。」神父装作生气的样子。
安德烈斯看向神父:
「既然想做大事,那自然是要去更大的舞台。图库皮塔警察局明天会换一批人,你进去顶一个位置。至于通缉令...那不是你操心的事,我说你是警察,你就是。」
林登看了看神父,见神父朝他默默点了点头。
「行。」林登答应道。
安德烈斯没有再聊下去,他起身走向门口。
刚迈出包厢大门时,他停了下来。
「塞巴斯蒂安,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