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收获(2/2)
马场里,马成正带着人喂马。新缴获的六十匹战马已经赶进了马场,正在吃草料。马成看见余钱来了,直咧嘴笑。
「当家的,这些马好!比咱们之前买的那些强多了。养好了,能当战马用。」
余钱蹲下来,看着那些马。一匹匹膘肥体壮,毛色发亮,确实是好马。
余安也蹲下来,学着余钱的样子看马,小声问:「爹,这些马比咱们以前的大。」
余钱说:「高大的马才是好马,才能打仗。」
余安点点头,忽然说:「爹,我长大了也要打仗。」
余钱看了他一眼:「打什麽仗?」
「打坏人。像爹一样。」
余钱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头。
马成说:「当家的,这些马养好了,六能练骑兵了。」
余钱想了想,说道:「是的。但骑手得练,马也得练。没有半年下不来。」
「半年就半年。」
他又去了冶铁坊。老马头正带着人砌新炉子,见余钱来了,擦了把汗。
「当家的,宜阳的铁矿已经开了,第一批矿石昨天运到。这炉子砌好了,就能自己炼铁。往后打兵器,不用求人了。」
余钱拍了拍老马头的肩膀。这老头从朗陵山就跟着他,打了一辈子铁,终于等到了自己炼铁的这一天。
余安站在冶铁坊门口,被里面的炉火烤得小脸通红,但还是不肯走。老马头看见他,笑着招手:「小当家的,过来看看。」
余安跑过去,老马头从炉子里夹出一块烧红的铁,放在砧上叮叮当当打了几下,火星子四溅。余安眼睛瞪得溜圆,看得入了迷。
「爷爷,这打出来是什麽?」
「锄头。种地用的。」
「能打刀吗?」
老马头哈哈大笑:「能!等你长大了,爷爷给你打一把最好的刀。」
余安使劲点头。
他又去看了番薯地。老张头蹲在地头,正侍弄那些藤。番薯种下去一个多月了,藤蔓铺得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老张头看见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当家的,今年雨水好,番薯长得壮。秋天收的时候,少说能收二百万斤。」
余钱说:「张伯,辛苦。」
老张头摇摇头:「不辛苦。这东西能活人。」
余安蹲在地头,好奇地看着那些藤蔓,伸手摸了摸叶子:「爹,这是什麽?」
「番薯。能吃。」
「好吃吗?」
「好吃。秋天收了,让你吃个够。」
余安咧嘴笑了。
回到城里,天色已经暗了。
他走进县衙,周沅正在摆饭。余安已经跑进去了,爬上凳子,等着吃饭。
「洗手了吗?」周沅问。
余安把手伸出来:「洗了。」
周沅看了看,又捏了捏他的耳朵:「骗人。指甲里还有泥。去洗。」
余安吐了吐舌头,跳下凳子跑了。
余钱坐下来,看着这一桌子饭菜,忽然觉得饿了。在伊阙关那几天,吃的都是乾粮硬饼,嘴里寡淡得很。
伊阙关打完之后的第三天,曹操的人到了。
来的是枣祗,三十出头,瘦高个,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在点子上。他是刘大眼和糜竺从兖州带回来的——糜竺在曹操那里等了五天,终于等到了回音。枣祗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看的。曹操想亲眼看看,这个占了洛阳的「流民头子」,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