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流(1/2)
刘大眼的人撒出去,三天一趟往县城跑。钱掌柜那边也加了小心,每次传递消息都用暗语,写在布条上,塞在货担夹层里。
五月初,消息汇总过来。
满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年方二十三。十八岁被举为孝廉,在郡里当督邮,以刚直敢谏闻名。这次调任朗陵县长,是他第一次主政一方。
他到任当天,就把县衙里十几个积年老吏叫去问话,问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革了三个人的职,打了五个人的板子。第三天,开始整顿县兵,淘汰老弱,招募新丁。
「这人是个狠角色。」戏志才听完,下了结论。
杜畿点点头:「他在郡里当督邮的时候,整治过好几个豪强,有一个被他逼得自尽。那些豪强告他,告不动,上头有人保他。」
余钱问:「他冲着咱们来的?」
戏志才摇头:「不一定。朗陵县境内,盗匪不止咱们一家。往北二十里,有股土匪,三十多人,专门劫商道。往西三十里,有股溃兵,四十多人,占了个村子不走。往南,还有几股小势力。他要肃清,得一家一家来。」
杜畿说:「但他早晚会注意到咱们。咱们人多,地盘大,离县城最近,他不可能放过。」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说,该怎麽办?」
戏志才和杜畿对视一眼。
戏志才先说:「两条路。一是打,二是谈。」
杜畿接着说:「打,得有打的准备。谈,得有谈的筹码。」
余钱问:「谈的筹码是什麽?」
杜畿说:「咱们人多,能干活,能交税。他能安稳当他的县长,不用天天担心山里杀出一股人。这是筹码。」
戏志才说:「还有一条——他能用咱们。朗陵县穷,缺人干活,缺人打仗。他要是聪明,就该收编咱们,给他自己添一份力量。」
余钱听完,想了想,说:「两条路一起走。」
他看向馀粮和魏延:「练兵不能停。三百能打的,年底之前要练出来。」
两人点头。
又看向刘大眼:「县城里的消息,不能断。那个满宠每天干什麽,见什麽人,说什麽话,能打听多少尽量打听。」
刘大眼应了一声。
最后看向杜畿:「杜先生,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找个路子,跟满宠搭上话?不用见面,递个话就行。」
杜畿想了想,说:「我试试。」
五月中,杜畿下山一趟。
他去找了个人——以前在颍川认识的一个朋友,现在在汝南郡里当差。那人跟满宠见过几面,能递上话。
杜畿托他带了一封信。信上没写别的,就是一些场面话——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鄙处有几百口人,耕读传家,愿为县长分忧云云。
信送出去,等了十天,没回音。
又等了十天,还是没回音。
余钱心里有了数——满宠不吃这套。
六月初,刘大眼带回来一个新消息。
满宠开始动手了。
头一个倒霉的,是北边那股土匪。三十多人,占了个山头,劫了好几次商道。满宠带着县兵,半夜摸上去,一把火烧了寨子,砍了十几个,剩下的全抓了,当众斩首。
消息传开,整个朗陵县都震动了。
第二个倒霉的,是西边那股溃兵。四十多人,占了个村子,把村里的老百姓当人质,跟官军对峙。满宠派人去谈,谈了两天,突然半夜发起进攻,溃兵死的死丶降的降,一个都没跑掉。
两仗打完,朗陵县境内,就剩下余家庄这一股最大的了。
余钱把众人叫来,开了一夜的会。
最后定下来:兵继续练,哨继续放。满宠不来,就不动。满宠来了,就打。
戏志才说:「他不会马上来。咱们人多,地形熟,他得准备充足才敢动。」
杜畿说:「得派人去郡里,打听打听他的底细。他背后是谁,谁保的他,能调多少兵。」
余钱让刘大眼去办。
七月初,刘大眼从郡里回来,带回来一堆消息。
满宠背后有人。他当督邮的时候整治豪强,得罪了不少人,但一直没事,就是因为有靠山——他的举主是山阳太守,那人姓袁,是汝南袁氏的分支。
汝南袁氏。
余钱听到这四个字,心里一沉。
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袁绍丶袁术,都是这个家族的。
满宠要是跟袁家有关系,那就麻烦了。
戏志才说:「不一定。他只是举主是袁家的人,不代表他就是袁家的人。再说,袁家那麽大,分支那麽多,谁知道他那个举主是哪一房的?」
杜畿说:「不管怎麽样,得小心。」
余钱点点头。
七月底,出了一件事。
山下有个村子,叫刘家庄,二十几户人家,一直在佃余家庄的地。那天忽然来了几个人,说是县衙的差役,把刘家庄的里正抓走了,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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