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又是啥啊,大哥,你哪里冒出来的?(2/2)
去月亮背面看看。
白日赶路,王仁一时忘了这件事,夜里也没专门看看月亮,他已经困糊涂的脑子里想起来,强撑着困意说抬头看一眼月亮。
他看见一轮普通的圆月,今夜是满月,月亮很普通,什麽都没发生,就像是他穿越前无数次凝望过的月亮那样。
月亮之下,夜幕中有一颗星星极亮,王仁晃神了片刻,竟然生出了那星星在看自己的一丝丝错觉。
但下一刻,他便沉沉睡去了。
…………………………
「醒……醒……」
「……号有……干扰……」
「你能……?」
「同……志……同……胞……」
「醒……醒醒,醒醒。」
「同志,醒醒。」
王仁困得快死了,他听见有什麽人在叫他,声音浑浊,就像是穿过重重海面,抵达处于海底的他。
王仁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又或者经历跟昨晚类似的情景,所不定自己又进了什麽劳什子白玉京了。
他花了相当大的毅力才睁开眼,在冬天起床并离开温暖的被窝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但是王仁做到了,他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白玉京那般浑浊混乱不分天地的雾气世界,王仁不知为何自己的视线特别模糊而且狭窄,他只能看见眼前的一小块区域,甚至不能左右转头或者转动视线。
他看见一个驾驶座一样的椅子焊在金属地板上,一个人坐在那上面,
但是王仁只能看见他的脚和一点点小腿,穿着黑色的靴子,白色的类似工装裤的裤脚塞在靴子中,
在往上,令人不安的黑暗笼罩了那个人,和他背后的全部事物。
卡在王仁视线最边缘的金属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白色长型灯条,墙壁上有蓝色的金属字,
【ищеннаязона】
?????
王仁傻眼了,那文字看起来像是俄文?俄文???
有没有搞错???
他不是上一刻还在修真世界,难不成他又穿越了,他就是个穿越体质,
还是这其实是他的脑子因为太乱了而做的梦,王仁也不是没做过重新参加高考,然后发现卷子上的字自己一个都看不懂的梦。
又或者是这个该死的世界是个大乱炖,有修仙有克苏鲁有科技神力,是个那种不同层级的世界?
如果这文字是英文王仁还能勉强试着翻译,俄文他是真没什麽招。
「王同志你好,」
他面前,那个椅子上,姑且可以认定为人的东西发话了,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沙哑,似乎经历了很多事。
「你好,我是陈星,我们之前见过。」
见过???
王仁满脸问号,他听这人的声音,脑中却没一点印象,以及这都是啥跟啥?
「你或许不理解我说的话,同时依照莫比乌斯法则与逆熵禁则,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太多,知识丶信息带有它们自己的魔力,理解本身是一种暴露。」
「总之我想感谢您,王仁同志,由衷地感谢您,以及,我想请求您一件事,」
那人语气温和,不急不缓,
「请您成神。」
「我会帮助您完成这件事,不过我必须在这里呆着,无法给您太多助力,『接触』会遭至注视,我不想让您太早被月亮背后的存在注视。」
「但无论如何,这个请您收好,这是成神的必然基石,是无数人牺牲所换来的心血,请您务必不要拒绝,在此我代表全部纯血人类感谢您。」
啊???
此刻王仁很想阿巴阿巴,或者巴巴博一,这个画面诡异程度不亚于婴儿从产房里跑出来问护士保爸爸还是保他二大爷这麽诡异。
他努力试着理清逻辑,最后失败了,只知道一个似乎是现代人的「人」叫他成神,然后会送他东西,再小心月亮。
那完全隐入黑暗的人似乎在黑暗中抬起了手,在大约他胸部的位置偏外,像是在举起的手上一样,一个发光的碎片正悬浮在空中,此刻正闪闪发光着。
这是啥?
王仁看见光芒的那一瞬,便感到了无与伦比的亲和感跟温暖,他总感觉那个发光的碎片本该是自己的一部分那样。
似乎是看见了王仁,那个碎片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看来我没找错人。」
那人说,下一刻,那片光明的碎片便朝着王仁这边飘过来,
王仁心头顿时一阵无法遏制的大喜,他如此开心地等待着这东西过来,因为他无法动弹——
「醒醒!王哥!醒醒!别睡了!」
「王仁!醒醒,醒醒!天上——天上有东西!」
王仁不情不愿地被摇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流着哈喇子,只记得自己刚刚似乎做了个美梦,不记得内容是啥,但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那似乎是个差点吃到大餐的梦。
「怎麽了?」
王仁猛地眨眼,又看苟乐康去摇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安重九,
苟乐康急忙转过头,抬手指着天上一个方向,
「有个流星,王哥。」
「流星就流星呗。」
王仁刚睡醒,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抬头望苟乐康指的那个方向看。
「王哥,我一开始也觉得没啥,但丶但是丶我怎麽感觉这流星冲着咱们这边砸啊?」
王仁抬起头,先看见硕大的满月,随后看见月旁那颗明亮的星,然后再看见跟那个星星同方位,朝这边砸过来,明亮的小点。
???
王仁瞳孔缩小,他眼中映出那个笔直朝他砸过来的小点,顿时想起了刚才诡异的梦。
他下意识站起来,下意识朝后踉跄了一步,下一刻,
啪!
一声轻响,一个发着白光的,像是小型陨石碎片的小石头片,在一片和煦的光芒中悬浮在王仁面前。
苟乐康吓傻了,躲在安重九身后,急忙叫着王仁的名字,一边使劲摇安重九叫他醒。
????????
王仁心中一万个问号飘过去,他有点宕机,但似乎还能理解现状。
别人的机遇都是掉到悬崖下捡到戒指,戒指里住着炼药的老爷爷。
怎麽他这里是一个流星砸到他面前?
这都是啥跟啥?
话虽如此,王仁还是缓缓朝那片石头伸出手——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就是他的一部分,这是他灵魂的最后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