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醍醐灌顶,方知障目之叶!(2/2)
他才大我几岁而已。
这时候诸葛玄盯着他说道:「所以,你能顺遂谈下盟约,完成所托立下功绩,这是徐州的功劳,并非是你的,不可因此沾沾自喜,居功自大。」
还没等侄儿回话,诸葛玄又教训道:「你又知不知道,你等待的这十几日,犯了什麽错?」
「哪里有错?」诸葛瑾茫然抬头。
我在襄阳逗留等候,是为了广交友人,好快一点见上刘荆州,这办法就算不是最佳之选,但好歹也是中正之途,怎麽能称得上错呢?
诸葛玄气得冷笑了一声,端坐起来撸袖子:「你还别不服,这十几日,明公派遣兵马去迎了长安天子的使者。因为李傕郭汜彼此相攻,导致长安大乱,故此三公九卿欲请东归,既是东归就要安抚关东诸侯,表彰他们的功绩。所以在起行之前,三公府和尚书台发出了不知多少诏令丶印绶,其中就有刘玄德的徐州牧!」
「明公遣兵马将使者迎到了荆州,随你一起回去,这件事不需要过多宣扬,很快天下都会认为是刘景升为刘玄德请得了诏命丶印绶,甚至是爵位!这是多大的人情啊!?」
诸葛玄逐渐激动,在几案上敲打的声音也越发的急促:「原本这些使者,从兖州直往徐州去便是,曹孟德又怎会阻拦?这些诏书里也有他的兖州牧丶费亭侯!但现在他们从荆州绕道了,而且还是跟你一起回去!」
「但凡同盟者,亦有上下之分,原本荆州一直在与袁术争夺宛雒淮汝之地,彼此之间纷争不断,如今在外有宗亲为盟对于刘荆州来说,难道不是个好消息吗?他当然会欣然同意,甚至早有所求。」
「原本刘玄德在此行中完全能够占据最上的地位,还偏就因为他站着徐州,若是无法夺得徐州,南北交兵必须要向他借道!你知不知道当年本初公表同族的袁遗为扬州刺史,就是从咱们徐州借道出兵南下,然后被袁术击溃又借道而回的!徐州之地方,为四战之地不假,但是你若有本事站得住,那亦是左右逢源!」
诸葛玄直接撑在几案上起身,怒斥道:「你此刻再想想,此行你到底算不算立功!你这所谓功绩,都是他人赠予所得啊!」
「啊!?」
诸葛瑾这次是真的跌坐下去浑身无力,自背后升起一股子凉意转瞬间就传遍了周身,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十几日的无为,竟然背后有这麽多的谋算调动?!
我受玄德公重托,不思分忧,却沿途观光抒发情怀,自以为独醒……其实,完全是托赖有徐州在后为支撑罢了,根本是不足以成事也!
诸葛玄醍醐灌顶般的喝骂之后,也没了气力,叹道:「近日我得到的情报也繁多,想了很久未见端倪,直到你方才提起了去见刘荆州的遭遇,我才猛然惊觉,你犯下了这等大错!」
「我教子如此,愧对亡兄,也不敢治豫章,本打算卸任辞官,与你一同回去谢罪,但我不能如此,袁术表我为豫章太守,意在牵制刘繇……其志在扬州全境,我当时接任此事后,我的妻儿与一些族亲便留在了寿春,若我在豫章,他们就无碍,袁术看在与我故旧的份上,不会为难;若是我就此卸任离去,坏了他的方略,他一定会以此要挟。」
说完这些悲凉的话,诸葛瑾已跪伏在地哭了出来,他哪里还不明白,虽然叔父一句话不说,但是自己此行的功绩,也是叔父冒着举家被屠的风险促成的。
怎能只记得一计功成的喜悦,却忘记了背后付出的厚重呢!
诸葛玄将手放在了他的头顶,道:「瑾儿,即使你此行有错,但并非是足以让徐州刘使君万劫不复的错误,终究还是暗中促成了同盟,亦算功绩。」
「但你要与他明言,日后加以反思,无论得赏还是受罚,都要坦诚接受。」
「叔父!瑾儿,谨遵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