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卫戍司挖人,后生可畏(1/2)
陈玉樵竟有些难以置信。
「前朝余孽那渠...是何境界?」
陆止随口答道:「不过暗劲小成而已。」
「嘶——」
陈玉樵倒吸一口凉气,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那渠是善扑营出身,放在暗劲里头也算是极为扎手的人物。
可陆止以明劲境界,正面硬杀暗劲武者,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陆止能做得出来。
果然,这就是真正的天才么?
陈玉樵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止,与其切磋,尚且还有几分胜算。
可这才一个月不到。
现在自己再和陆止动手,怕是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胜算为零!
他咬了咬牙,把复杂情绪咽了回去,闷头跟上陆止的步伐。
陆止倒是没有在意陈玉樵的心思,随口答完对方的话,心神便又沉了下去,脑子里复盘着刚获得《燕青拳》。
在道籙的武学评级里。
这《燕青拳》属于中品武学。
其中包罗万象丶体系周全。
其要义,可归纳为疾速丶狙击丶隐含丶刚柔丶虚实丶变化六大法门。
外形架势看似大开大合,内里的门道却驳杂精深,兼容并蓄。
远攻有通臂拳的放长击远,贴身有鹰爪拳的锁拿卸骨,刚猛处有少林拳的硬桥硬马。
还藏着太极丶形意丶八卦掌的听劲化力丶走转虚实。
更稀奇的是,里头还有相扑掼跤法门。
是一门综合型实战武学。
相传北宋年间的「浪子」燕青,便是凭着这套拳法,在泰安州东岳庙上,以巧破力,摔翻了「擎天柱」任原。
可见这门拳法的独到之处。
这拳法不挑人,不拘泥于固定套路,讲究的是因敌变化丶随机应变。
练好了,便是百搭;练不好,便是一锅乱炖。
对如今的陆止而言,他最缺的就是各类成体系的武学傍身,自然是多多益善。
况且道籙在身。
偿还的武学越多,后续能同时预支的武学数量也就越多。
债虽多,却也不怕。
陆止正想着,脚下已迈过了巷口。
前方的街面宽阔起来,火把的光将半条街照得通明,永顺帮的大门就在眼前。
此刻。
总堂的大门前,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满地狼藉。
到处都是散落的弹壳丶崩碎的碎石,还有一滩滩红色血迹。
永顺堂大门门口,帮主张老歪,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倒在地。
他身上华贵的锦袍早已被打得稀烂,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拳印与刀伤,铁链一圈一圈地缠绕着他那具已经没了生息的身子。
身旁还横着一具中年人的尸体,穿一身灰布长衫,双目紧闭,胸口塌陷了一大块。
陆止看了那具尸体上一眼,心里已然有了数,想来这便是前朝武探花了。
「可惜了。」
陆止暗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遗憾。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更高层次的暗劲高手生死对决,本是最难得的观摩机会,对自己日后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可惜自己没有看到。
算是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悟道机会。
察觉到陆止的气息,姜傅云转过身来。
他上下打量了陆止一眼的血衣,问道:
「小陆,来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站在姜傅云身旁的汪亭风,也循声望了过来,眉峰微微挑了挑。
这位卫戍司司长的记忆力极好。
之前在大兴县的警务公报丶还有本地的报纸上,都见过陆止的名字与事迹,对这个年轻巡长,多少还有点印象。
陆止敬了个礼,道:
「回姜所长,我这边逮捕了三十余名永顺帮帮众,击毙了八名顽匪,麾下弟兄无一人阵亡...」
姜傅云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能守住防线,没放跑逆党,已经是大功一件了。等事后清点完战果,你带着弟兄们,按抓获的人头数去内务处领赏就是。」
汪亭风听闻此言,便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他本以为这个能在报纸上露过脸的年轻人,会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没想到也只是守着后门捡了些小喽罗。
这种功劳,放在今晚这场大战里,实在算不上什么。
陆止伸手从怀里掏出铁令牌,递交了出去。
「不过姜所长,还有件事忘了回禀。方才我击毙了一名顽匪,他身上带着这块牌子,自称名叫那渠。」
「嗯?」
前一秒还背对着陆止汪亭风,猛然转过身来,一把接过那枚令牌!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字,瞳孔微缩:
「那渠的尸体在哪?」
姜傅云同样惊讶:「剩下的那个前朝余孽,真被你杀了?」
陆止只微微侧过身,淡淡回道:
「尸体就在我身后的车上。」
旁边的王猛和沈立早就心领神会,俩人极有眼力见,当即掀开盖在推车上的帆布,将那渠的尸体抬了下来,放在了众人面前。
全场寂静!
众人看清眼前这一幕时,眸中皆是涌现惊讶。
跳动的火光里。
那渠的尸体仰面躺着,胸口处一个盆口大的贯穿伤狰狞可怖,前后通透!
到底是多雄浑的力道,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汪亭风连忙让手下兵伍给给那渠验尸。
而一旁的姜傅云,看着地上的尸体,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陆止天赋异禀,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真的做出了以明劲单杀暗劲武者的之事!
他又惊又喜道: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不声不响的,又给我们送上了这么一份天大的礼!」
此刻。
汪亭风已经彻底确认完尸体的身份。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手重重拍了拍陆止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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