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烈骑破阵,火烧连营(2/2)
以至于最后这一队七人都死尽了,居然没有一个能发出大的声音来。
奇门兵器练的人少,钻研的人少,本身招法便不够精纯丶破绽也多,可与之相应的,知道应对之法的人也少,一旦出手往往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使奇门武学修炼者发挥出远超自身真实武学水准的战力。
「谁在外面吵闹?」
这个时候,一旁一名大汉提着大刀走出营帐。还打着哈气,才看清眼前情况便被陈九扬手一镖封喉。
计划不及变化快,陈九眼光一转,向身后震远镖局五人一侧头,对那座不大的营帐道:
「进去,杀光他们,再把尸体拖进去。」
能有自己的帐篷,刚刚被陈九杀掉的那个大汉,应该还是贼军的一个小头目,他的帐篷里还有两个女人。
只是这两个有些姿色的女人还未及开口,便被陈九一拳一个打昏过去。
然后把她们和外面的尸体堆在一起,走之前又一人照脑袋上补了一拳重的,免得她们半途醒了发出惊叫,坏了震远镖局的大事。
……
中军大帐,巨大的白布帐篷矗立在营地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
帐帘左右有着守卫的军卒,里面透出明亮的灯火和人声,隐约能听到粗豪的狂笑和妇人的尖叫。
「这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纵情声色昼夜不歇?」
陆重四人伏在一顶低矮帐篷的阴影里,目光扫过大帐周围的环境和护卫位置,心中快速盘算。
中军大帐周围的贼首亲军,已经被四人在酒水中投入砒霜。
就算饮之不死,也能毒倒相当一片。
若是正规军,是不会有这样的破绽的,但是流寇,贼首喝酒吃肉玩女人,汤汤水水多少也要给下面的亲信分一分,何况刚刚攻破武安县城不久,犒赏三军也是必须的。
否则贼头的位置,恐怕也坐不安稳。
心中盘算一番,确认没有问题,接着陆重侧过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三人嘱咐言道:
「师妹,你照着这些悍贼的形象,给老二画个简妆,老二,你一会伪装成贼军进去报信,看能不能暗算掉对方!」
萧晴与宋悯闻言点头,萧晴只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但她深吸一口气,迅速从地上抓了两把尘土,胡乱抹在宋悯的脸上和衣服上,宋悯脱去外罩的夜行衣,又故意撕扯了两下衣襟,弄出狼狈奔逃的痕迹。
时间没过多久,在贼营的三面就渐渐有火光越来越旺。
却是张镖头,陈镖头,厉镖头三面,居然都按照约定好的计划,点起大火!
「官军来了!」
「官军来了!!」
四面八方,隐隐都有凄厉的喊声传来。
与此同时,还有阵阵的厮杀怒吼之声。
这是,营啸!
营啸又称炸营,指的是过于紧张的军队完全丧失理智,做出溃逃,甚至彼此相互残杀的情况。
由于军队环境高度封闭,人员高度集中,情绪极度紧张,纪律又严苛无比,所以军营特别是处于交战状态中的军营里,上至将领下至士兵每一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
营啸的直接结果就是军队将领在瞬间失去对部队的控制力,军队四散乃至大量死伤几乎是难以避免的。
另外一方面,之所以如此容易出现营啸,那位柳先生也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他的确是熟读兵书没错,但他把兵书当中对待正规军的那一套,全部套用在这些流民身上。
如此一来的确是在短时间内形成了战力,但也让大量怨气积压下来,全靠军纪弹压着,以严酷军纪丶军法行事,使得大量中下层贼兵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震远镖局有预谋有组织的焚营袭杀,便是某一日某一人的情绪失控,甚至只是睡觉时做恶梦的一声惊叫,都有可能引起大面积营啸。
因为没有统一的制式装备,许多骤然而起的贼兵,听着耳边传过来的阵阵官军来了的嘶喊声。
他们为求自保,只能挥刀杀戮附近一切敢于靠近自己的人。并且,这种做法也使得这种现象迅速传染。
除了身边最为熟悉的人,其他的人完全不可信任,只能挥刀。
见三面火光冲天而起,四面喊杀之声阵阵。
宋悯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从藏身处冲了出去,脚步踉跄,带着哭腔的嘶喊在寂静的大帐边缘骤然响起:
「不好了,将军!不好了,有人袭营!官军,杀上来了!」
这凄厉的叫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帅帐外护卫悍贼的全部注意!
为首几人霍然转身,刀锋出鞘,警惕地看向连滚带爬冲过来的那个人。
「站住!何事惊慌?!」为首的那名护卫头目厉声喝问,上前一步,试图拦住突然出现的这名报信者。
然而,就在护卫头目注意被宋悯吸引的那一刻,隐藏于暗处阴影中的陆重低喝一声:「动手!」
陆重丶萧晴,韩欢三人骤然扑出,手中各自打出暗器,无极观一脉都精擅暗器,所以四人身上都带有最少一件镖囊。
噗,噗,锵。
陆重与韩欢的铁镖当场打死一名护卫,萧晴打出的铁镖却被一人挡下了。
但是没用,这个时候那名护卫头目已经被宋悯的短匕近身捅死,而后他掷出手中匕首,直接扎入另外一名护卫脑内。
失之先手,帐外这十几名悍贼护卫根本就不够陆重四人斩杀的。
与此同时,大帐之内,哪怕是用小杯,也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柳先生,突然神色一愣。
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兵器交击,厮杀呼喊!
但还不待他凝神细听,大帐帐帘便已被猛地掀开。
一个满脸血污尘土丶衣袍散乱的喽罗连滚带爬地扑入进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充满了惊惶: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粮…粮仓那边…起火了!还有…好多…好多兄弟被杀了!有官军摸进来了!」
接着这名喽罗跪倒在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似乎恐惧到了极点。
「什麽?!」熊山君霍然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将面前的酒案直接掀翻,酒肉倾倒。
「官军!?不可能!四大寇横行天下,老子不过占了一座山头…官军吃饱撑的!」
他话音未落,坐在他身侧不远的那位年轻军师,突然开口,他目光死死锁定在跪倒在地的宋悯身上。
「等一等,你先抬起头来!」
就在柳先生的话出口的刹那,跪倒在地的宋悯已然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弹起!
在他手中突然出现十几枚各式各样的暗器,这是宋悯身上最后一镖囊暗器了。
此时此刻带着他全力的内力和技巧,近乎铺天盖地的向熊山君攻去!
熊山君体型太大,饮酒太多,此时已经避不过去,但他一把抄起身旁横椅上的一名赤裸女子,作为盾牌抵在自己面前。
然而,在那一片飞蝗石丶铁镖丶菩提子丶金钱镖等等暗器中,隐藏着两枚隐隐闪着蓝光的铁莲子。
铁莲子形若莲花,若以百变手的手法打出,可以打出曲线出其不意。
噗噗噗噗,那名被熊山君当作盾牌的赤裸女子,直接便被打得像破漏筛子一般,立时毙命。
然而那两枚铁莲,却在宋悯独特手法的作用下,一左一右划出一个曲线打向熊山君。
熊山君持着那女子的脖颈作盾,同时身形后移,让过一枚铁莲,却终是被另一枚铁莲打中右臂,鲜血涌出。
「他娘的,擒下他,老子要炖了他,吃了他的头!」
熊山君皮糙肉厚,中了一枚铁莲形若无事。左臂往下一贯,几乎把那已然死去的女尸砸成肉泥。
然后他抄起摆在一旁的大刀重盾,势若疯虎般向宋悯扑杀过去。
然而,比熊山君的刀更快的是陆重,韩欢,萧晴三人的支援速度。
刺啦!
熊山君身后那厚实的帐壁,如同被巨爪狠狠撕开!
三道裂口几乎同时出现,三道身影裹挟着夜风与杀意,自三个角度冲杀进来!
在这个时候,帐篷内的那些贼兵头领也一个个酒醒,提着各自随身的武器,扑向宋悯。
但只要没有更多的人加入战局,以宋悯的武功拖延自保不成问题,甚至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能以暗器一个个点杀了这些围攻上来的贼兵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