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滚烫坚持(1/2)
说是要暗中汇报徐奶奶守夜情况。
徐满满打开QQ传来的照片,放大仔细看灵堂。嘴里说过的不在乎,在亲眼目睹的这一刻,变成突如其来的小悲伤。
她活着。娘娘躺在棺材板上。
娘娘再也不能抢白她,克扣她,责骂她。娘娘对儿子无后的难过,再也没法迁怒到她身上。确认了这一点后,戒备开始放松。徐满满把自己团在柔软的被子里,人也因为被柔软包裹而变得宽容。
必须承认,用历史的眼光看,娘娘只是她那个时代里的普通女子,既不过分凶残,也不过分慈悲。她更多是被世俗观念束缚而不自知,活得极其认真,以至于喜怒哀乐都十分强烈。面上柔和,内心好强,一生都在争一口气。可这不服输的心劲儿,到底在儿子接二连三生下3个女儿后续不上了。
徐满满打开沈清雅发来的娘娘遗照。无从知道娘娘是在什麽时候丶什麽心境下拍下的这张照片。黑白照里,娘娘脸上平息了悲喜,变得慈祥。细看,慈祥里有一份肃穆。娘娘没读过书,不识字,人情世故都在心里。面对镜头的时候,她会想些什麽,会反思她的一生吗?
在长年累月的贫困里,在没有孙子的深切遗憾里,娘娘对三个赔钱孙女的感情很淡。尤其她是老二,处在中间,又耿直刚硬,不如长姐温柔,不如么妹嘴甜,最不讨娘娘喜欢。
何止不讨娘娘喜欢,也不讨父母喜欢。
徐满满内心有一个隐秘的伤痛:她被父母送出去过。在已经执行计划生育的年代,闵行农村尚且不严格,「最好生一个,最多生两个」。为了追生一个儿子,父母暗戳戳把她送了人,对外就说赶集丢了。姆妈的肚子很快鼓起来。3岁的她却被领养人家退回来。因为那家女主人也怀孕了。
推搡拉扯进行了两个月。她在极度的恐惧中长了记性。记得大冷天,她来回被双方丢到对方家门口。紧闭的大门外,她在黎明前的昏暗里缩成一团,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村里不认识的大黄狗,慢吞吞走到她跟前,抬起湿漉漉的鼻子嗅她。
最后,迫于村里的舆论压力,徐永胜留下她。大门一关,就气急败坏把她甩到地上,还是借着竹篱笆才没在地上滑更远。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立在墙根不说话。倔强的种子已经种下,没人爱她,她自己爱。
这些事情发生时,娘娘一直都知情,默许,甚至是始作俑者。娘娘虽不姓徐,却对延续徐家持有执念。后来,沛沛出生,依旧是女儿。不知娘娘得知的那一刻,内心怎麽想。
沈清雅电话打过来。
徐满满从回忆中走出,很快确认,所谓暗中汇报守夜情况不过是幌子。其实是沈小姐思春,想倾诉她内心无限膨胀又不得不偷偷摸摸的爱情。
上次在星巴克,自称来自闵大荒的沈清雅拽着徐满满不放,非要袒露隐秘的心事。她说金顺宇满足她对偏爱丶对尊重丶对认可的全部幻想。她爱上了顺宇哥,哪怕顺宇哥坐轮椅。可是,顺宇哥出于高尚的道德感,已经彻底与她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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