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道匪(一)(求追读收藏)(1/2)
不知是鸣泉县署杀得太狠,还是本就没抓到多少犯人,诺大的牢狱中,只有一名修行者和两个凡人,分别关押在三间臭水横流丶不见天日的牢房中。
皆身穿白色囚服,胸口处写了个大大的黑色「死」字。唯独那名修行者,囚服略显乾净,戴着一套玄铁打造,能锁住法力神识的手铐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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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这三人,确定......全都带走?」
圆滚滚的毕元奎站在阴影里,好似一颗硕大汤圆的影子,正用一条香喷喷的手帕捂着口鼻,瓮瓮的话音在有些空荡的狱中回荡。
他没有称呼「华家主」,盖因替客户隐瞒身份,乃是这一买卖约定俗成的规矩。
「毕大人,这三人的情况,可否让在下再确认一番?」
狱中空气沉闷,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骚臭味,华玄宗虽屏了呼吸,尽量不动嘴唇,将嗓音压得苍老沙哑,可那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味道仍直往口鼻里蹿。
倒是身后的杨绍冲,和那谄媚的炼气三层狱卒若无其事。
「兄弟请看。」
毕元奎似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招出了三纸文书递给了华玄宗。
「多谢毕大人。」
华玄宗接过展开一看,三纸文书皆盖有鸣泉县署的印信,其上内容和昨夜说得一样。
三人皆犯了死罪。两名凡人因偷盗杀人被捕,依律秋后问斩。华玄宗只匆匆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在最后一张文书上。
「张太,男,年十九,红峡郡天牛县人,炼气一层,未承籙,大燕天寿七百六十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夜,酒后奸污鸣泉县福安巷妇人唐黎氏,被唐黎氏之夫唐九郎当场发现,受拳脚十八,后不堪其辱,失手将两人及其幼子杀死......依律,已于八月十三日上报定远,八月十六日得初裁复,拟于八月二十日问斩。」
华玄宗一目十行,将文书递还给了毕元奎,心中顿涌愤慨,甚至有种马上将张太杀了收魂的冲动,可一想到昨夜商谈之计,不得不强压下来。
张太正是鸣泉典史张权的侄儿。
据周既明昨夜所说,张权已通过李裴章运作,花了不少钱财,得了得释文书,但未经他和毕元奎之手。但不知为何,临近初裁问斩之期了还不去提,却也断定,今日必提。
只是华玄宗三人都没想到,这都中午了,张太还在牢中,张权是不要这侄儿了?不过三人都未表现出异样,而是按买卖常规流程走。
毕竟那狱卒还在。
华玄宗看向蜷缩在牢房角落茅草堆上,目光阴翳看来的年轻男囚,轻声笑了笑,却显得阴森骇人。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修行者又如何?在下都要了。」
毕元奎纵然知晓昨夜商量的计划,闻言心头仍是微惊,要怪也只能怪这张太运气不好。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麽。
旁观的杨绍冲多看了华玄宗两眼,若有所思。
唯独那狱卒闻言,骇得仿佛失了魂魄,连忙颤声道:
「大,大人,那是......」
「嗯?」
华玄宗语气颇为不满,倒也知晓这狱卒的难处,想了想,控制力道施法一掌打出。狱卒顿时倒飞而去,周身法力无序波动起来,面色惨白。
毕元奎摇了摇头。
「老陈,你先去出吧。」
说话间,他挥手朝狱卒甩去了一个不大的储物袋。
狱卒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了自己该怎麽办怎麽说,接过储物袋后踉跄起身,艰难行了个礼后,步履蹒跚地退了出去。
他当了几十年狱卒,什麽该知道,什麽不该知道,早就一清二楚。
如这般情形,狱中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或是张大人,或是毕大人,带着人来,买卖货物一般将死囚带走。至于去做什麽,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狱卒能知道丶敢知道的了,反正每次都有赏钱拿,何乐而不为?
至于今日那两名黑袍人为何要提走张大人的侄儿,他被打晕了,什麽都不知道。
依照大燕律法,死囚必须当众问斩,以儆效尤,震慑不法。可从十几年前开始,鸣泉县中的菜市口,就真成了菜市口,他连卖人血馒头的营生都停了。
见狱卒彻底离开,毕元奎自觉地去了狱卒歇息的小堂间,牢房中的三名死囚,彻底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都听过鸣泉县狱的传说。
进来了,没有关系就别想出去,十几年来,甚至没人见过这狱中抬出去过尸体!
此刻轮到他们,如何不害怕?
两名凡人死囚虽然知道自己终究要死,可问斩到底是痛快的,谁知被带走后会遭受什麽样的非人折磨?于是当即跪下疯狂磕头,又哭又嚷求大人爷爷仙人饶命。
倒是那张太,状若癫狂地大喊大叫:
「放老子出去!放老子出去!我叔父可是典史张大人!你要是赶动老子,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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