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要对二舅动手(2/2)
「阿川，二舅知道你心好，可这事你别管，你婶子说得也对，二舅现在啥也不是了，不能老拖累你。」
柳川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
他耳朵动了动，脚步声，很轻，从院墙外面过去，走得不快，像是故意压着。
「二舅，最近家里来过外人吗？」
周大友愣了一下。
「外人？没……」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脸色变了变。
「你这麽一说……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人在外头转悠，夜里有时候狗叫得厉害，我出去看，又啥也没有，就像是踩点一样。」
「阿川，你问这个干啥？」
柳川没来得及回答，门帘一挑，王霏霏端着碗茶进来，往桌上一放。
「阿川，喝茶。」
她脸上的笑又堆起来了，可那笑意底下，全是阴阳怪气。
「你二舅可把你当亲儿子待，往后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拉扯他一把，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可全指着你这样的贵人提携呢。」
周大友皱起眉头，训斥道：
「霏霏，你说这些干啥？」
「你个妇道人家，你懂个啥。」
王霏霏把脸一扬，不悦的说道：「我说错了？你对人家好，人家心里有数就行了，这年头，谁还讲什麽情分？都是现实。你能给人好处，人家才搭理你，你现在啥也没有，人家能来看你一趟，那就是给你面子了。」
她看了柳川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打量，像是在掂量他值多少钱，最终讥讽道：「阿川，你二舅可是把棺材本都给你了，你往后有啥好事，可别忘了他。」
柳川端起那碗茶，喝了一口。
王霏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接话，脸色讪讪的，转身出去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周大友低着头，不说话。
柳川把茶碗放下，看着周大友。
「二舅，你说有人踩点，从啥时候开始的？」
周大友抬起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就这几天，你问这个……」
柳川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王霏霏正在喂鸡，背影看着没什麽异常。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起刚才那个脚步声，太轻了，不像是普通过路的。
他回过头，看着周大友。
「看来，他们要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二舅，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
夜里。
月亮被云遮住，院子里黑漆漆的。
柳川没睡，他躺在东厢房的床上，眼睛睁着，耳朵竖得笔直。
傍晚的时候，他把二舅和王霏霏打发去了隔壁邻居家，说是避避风头。
王霏霏还不乐意，嘟嘟囔囔的，被二舅瞪了一眼才老实。
这会儿，院子里就剩他一个人。
还有怀里的那把枪，子弹压得满满的。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虫鸣丶狗叫丶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切都正常。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有脚步声。
很轻，不止一个，从院墙外面传过来，猫着腰，压着步子，可瞒不过他的耳朵。
那脚步声踩在土路上，噗丶噗丶噗，像夜猫子落地。
一个丶两个丶三个……
他数着。
七个丶八个。
八个。
柳川慢慢坐起来，把枪握在手里，无声无息地下了床，他走到窗边，从窗缝往外看。
院墙外头，影影绰绰的，有人影在晃动，他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可柳川的耳朵听力远超常人。
「……一个废掉的前手枪队队长，至于派咱们八个明劲来？」
另一个声音嗤了一声，说道：「你懂什麽，陈麻子说了，要做得乾净利落，不能留尾巴，我们都是武馆的人，他放心。」
「那也不用这麽多人吧？随便找几个泼皮无赖不就解决了。」
「泼皮无赖？人家没废之前好歹是暗劲巅峰的武夫，再说了，万一走漏风声呢，这事儿见不得光，捅开了，韩旅长面子上也不好看，只能暗地里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行行行，赶紧的，早干完早回去。」
几个人影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落地无声。
他们摸向正屋，动作熟练，显然都是老手。
柳川推开窗户，无声无息地翻了出去。
他顺着墙根摸到后院，踩着柴垛上了屋顶，伏在屋脊上，他把枪口探出去，对准院子里那几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