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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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歪了歪头，反覆咀嚼这几个字的含义。
他的目光从秦武脸上移开，扫过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仙奴战士，扫过他们胸口那个刺眼的「仙」字，最后又落回到秦武身上。
「你们也算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秦武那张刚毅的脸上肌肉紧绷。
他握紧长枪，指节捏得发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君临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前走了两步，仰起头看着城墙上那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
「秦无衣死了七年。」
「你躲在这里，苟延残喘了七年。你不敢扩张，不敢出头，不敢让那些异族注意到你。」
「你把领地的名字改成了『仙奴城』，把你的族人称作『仙奴族』。你胸口绣着『仙』字，城头飘着『仙』旗。」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你连人这个字都不敢用了。」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秦武想反驳，想说些什么来为自己正名，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以为改个名字，异族就会放过你？」
君临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以为自称『仙奴』，那些恶魔丶天使丶兽人就会把你当自己人？你以为跪得够快丶头低得够深，他们就会忘了你骨子里流的是什么血？」
他抬起手，指向秦武。
「他们不会。他们只会觉得你贱。因为你连自己的根都丢了。」
秦武看上去更虚弱了，他突然怒吼起来：「你，你懂什么！」
「你经历过什么？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我都怕再也睁不开。每次听到号角声，我都以为是那些异族来索命了。」
「是我带着他们活到了现在，是我，我救了他们！」
「如果不是我苟延残喘，我同胞们早就死了！」
「所以你就把自己卖了？」
「所以你就把人字从旗子上摘下来，换成一个仙字？」
君临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骤然拔高。
「秦无衣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他拒绝了战争之主，他宁死不降，他被碾成粉末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守住了人这个字，守到了最后一刻。你呢？」
「你躲在这里，改了个名字，就心安理得地活到了现在？」
「你想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背弃了人类。」
「那现在，在我眼中，你就只能是异族。」
秦武在发抖，他知道，在那个年轻人面前，任何理由都不堪一击。
对方根本没有把他们当成同胞的想法。
「你刚才问我，我们受到压迫丶提心吊胆的时候，我在哪里。」
君临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我告诉你我在哪里。」
他伸出右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屈下去。
「第一天，我杀了五个矮人。第三天，我屠了矮人部落。然后，我踩断了天使领主伊安娜的翅膀。我杀了米迦列，序列前两千的天使领主。昨天，我站在战争之主奎托斯的王座前，他当着我的面捅穿了我的胸口。」
他扯开兽皮短褂，露出那个还在缓慢愈合的焦黑窟窿。
边缘的血肉微微发红，像熔岩在皮肤下流淌。
「但我还站着。」
他放下手，任由短褂敞着，仰头看着秦武。
「他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在暮色里格外刺目。
「我凭什么质问你？」
他迈开步子，走向城门。
身后，四名神将同时踏前一步。一千名天兵齐刷刷地举起了长戟。
两千五百人的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运转。
「很好。太妙了。」
「你甚至还能质问我。」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给我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岳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扑城墙。
长戟横扫，最前面一排仙奴战士被连人带甲扫飞出去，砸在城墙内侧的石板路上。
秦武看着那道朝自己走来的金色身影，握紧长枪，怒吼一声，刺了出去。
矛尖撞在秦岳的金甲上，迸出一串火星。
秦岳低头看着这个两鬓斑白的男人，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本可以死得像个人。」
长戟掠过。
秦武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最后定格的表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
战斗结束得很快。
失去了领主的指挥，这些仙奴战士的抵抗意志比君临预想的要脆弱得多。
当英魂碑被风岚的雷霆长矛炸成碎石的那一刻，城墙上的抵抗就彻底崩溃了。
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人转身逃跑被天兵追上斩杀，也有人死战到了最后一刻。
但无论他们作何选择，结局都一样。
君临站在领主府前，看着那面从旗杆上缓缓飘落的旗帜。
「仙」字在风中翻卷了一下，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
他低头看着那面旗帜，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脚，踩了上去。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
【恭喜您，成功摧毁「仙奴城」领地！】
【回收基础资源：木材×8500，石材×7200，生铁锭×1600，铜锭×1200，粮食×11000】
【获得特殊掉落：英魂碑碎片（珍稀）×3，秦武的长枪（珍稀）×1，仙奴战旗（精良）×1……】
君临扫了一眼那串数字，关掉了面板。
他迈开步子，穿过满目疮痍的街道，穿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走向城门。
二狗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问：「族长，俘虏怎么处理？」
君临的脚步顿了一下。「关起来，押回领地。」
他抬起头。
第八座丶第九座丶第十座。
还有三座。
他迈开步子，走进了暮色里。
……
君临站在第十座领地的废墟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串长长的结算信息。
【恭喜您成功摧毁「黑铁要塞」领地！】
【回收基础资源：木材×11000，石材×9300，生铁锭×2100，铜锭×1700，粮食×14000】
【获得特殊掉落：黑铁战旗图纸（珍稀）×1，黑铁精锻战甲×150（精良）……】
他关掉面板，打开资源列表。
木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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