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佐藤蕊(2/2)
白川喜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把支票本递回去给黑西装。
「去找一张黑卡来。」
黑西装点头离开，白川喜助重新将视线转向苍白骑士。
他走近试图观察苍白骑士头盔下的样貌。
「那麽，换个问题。」
「你要钱干什麽。」
苍白骑士庞大的身躯再次震颤了一下。
它血红的瞳孔光芒明灭不定，头盔下传来粗重而不稳定的喘息声。
心里，除了对金钱那令人发狂的饥渴，似乎总有一些……别的什麽。
一些模糊的丶温暖的丶与冰冷金钱截然不同的画面。
小……小蕊……
一个名字，挣扎着要从它喉咙里挤出来。
那是一个听起来就很柔软丶很美好的名字。
「你是想说，佐藤蕊，是吗？」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黑泽贤人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
他手腕一抖，黑卡如同飞镖般飞向白川喜助。
白川喜助头也不回，随手接住，把玩着那张黑卡，目光却依然停留在苍白骑士身上。
黑泽贤人走到白川喜助身边，掏出一个平板，像读旁白似的念到。
「佐藤蕊，六岁，在一次魔兽袭击中被碎石砸到头部与胸部，导致急性颅脑损伤合并大量内出血。
现场确认其母，佐藤美纪，当场死亡。」
「所以，想起什麽了吗？
佐藤健一先生？」
「轰——！！！」
想起来了，彻底想起来了！
小蕊……他的小蕊！
那个总是用软糯声音喊着爸爸，喜欢骑在他脖子上看烟花，会偷偷把幼儿园发的饼乾留一半给他的天使！
那么小，那麽可爱。
为什麽？！
为什麽会遭遇那种事？！
他还记得在那片废墟之下的事。
怀里，是轻得可怕丶体温正在迅速流失的小小身躯……
不远处，是妻子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和那片刺目的鲜红……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到怀里传来女儿气若游丝的呢喃：
「爸爸……话本里说，王子会骑着白马救走公主……那我们呢……爸爸……谁会来救我们……」
「别害怕，小蕊……会没事的……会有骑士先生……来救我们的……」
他没能成为拯救公主的王子，也没能成为守护家人的骑士。
他只是一个在灾难中与妻女一同被掩埋丶满怀不甘与未尽责任的失败者。
「嗬……嗬……」
嘶哑的丶仿佛破损风箱般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
「想起来了吗？佐藤建一，那麽，现在，告诉我，你是怎麽变成这样的？」
黑泽贤人说着，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川喜助后便走上前开始打量着苍白骑士。
人类转化为魔兽的案例，十分珍贵的素材。
苍白骑士，或者说佐藤建一没有回答，只是佝偻着，发出断断续续丶如同窒息般的抽气声。
白川喜助抬起一只手，无声地拦在了黑泽贤人身前。
「好了，黑泽，佐藤蕊的现状怎麽样？」
黑泽贤人动作一顿，侧头看了白川一眼，对他的干预并不意外，只是略感无趣地叹口气。
他滑动着平板。
「佐藤蕊于事件发生当天被我方救助，现在正在医院治疗。
所有治疗费用由方舟国际基金会全额承担。
符合基金会对重大灾害中未成年幸存者的无偿救助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