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开始(2/2)
李条将消息禀报给关羽,关羽点头道:「不出所料,果然是在那边。」
随后,关羽看向李条说道:「你去告诉子义,之后不用再传递消息,让他小心应对。」
「另外,把探子也都撤回来吧。」
「诺。」李条领命而去。
关羽做出安排时,营地内的季雍也没有闲着。
现在万事具备,但是季雍还需再考虑一件事,那就是酉时末,突袭开始的时候,他要如何脱身。
王营一旦开始突袭,他就一定会被怀疑,即便一时半会儿不做处理,也会被看关起来。
至于先下手为强,季雍早上以采风为藉口,邀请太史慈和管统在周边狩猎游玩。
一方面是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一下太史慈的武力。
所幸,关羽的伏兵离此地较远,季雍翻了几座丘陵后,便没兴致再继续下去了,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太史慈的神射却令他大吃一惊。
百步之内,可谓是箭无虚发。
众所周知,善射者必然臂膀有力,臂膀有力者,既然能开强弓破远敌,那当然也能舞刀枪搏近身。
所以季雍当即就放弃了近身袭杀太史慈的打算,只是打定主意要多灌太史慈一些酒。
外出传递消息的人带回活畜野味后,季雍特意叮嘱庖厨把控好时间,酉时之后才能开宴,并嘱咐心腹多去收集柴草。
看到营地方向有炊烟升起,关羽便下令士卒就食,接着又喊来王修丶李条开始做战前部署。
关羽当先说道:「王营来袭后,某会领千人助子义破敌。」
「李条。」
李条拱手道:「末将在。」
关羽叮嘱道:「士卒吃完饭后,你带两千人往北,到厥水入海口西侧附近的丘陵后掩藏。」
「某发起进攻后,会命人在山顶点起篝火狼烟,你若看到,便即刻率军出击,务必拦住溃逃的贼寇。」
「诺。」
随后关羽看向王修:「叔治,你也一样,领两千人和李条一起行动。」
「多谢将军。」王修拱手感激道。
王修知道,关羽这是在给他立功建立威信的机会,否则他即便是一地郡守,也不可能一上来就领兵两千。
虽说之后关羽很可能要将这些人交给他,但是现在毕竟还没有,而且他能任东莱太守,还要多谢太史慈和关羽的举荐以及刘备为其行使假节之权。
但是一千人能击溃最少有三千人的东牟贼王营吗?
虽然觉得关羽威势甚重,但是王修毕竟不是武将,也没有亲眼见过关羽战场冲锋,如入无人之境的风采,所以难免有些担忧。
但是王修知道,此时不能随意开口,尤其是在主将已经做出决策的情况下,不然既会影响士气,也会打击主将的威信。
李条就不一样,对于『若是贼人没有溃逃,该怎么办?』的问题,关羽不说,李条也就不问。
关羽有自信,李条也信服关羽的安排,区区几千贼寇,他还不放在眼里。
王修原本是打算私下里向关羽建言的,但是当他看到关羽召集了一百披甲士卒,便也没有了疑虑。
王修或许不了解何为万人敌,但是他知道有甲之卒破无甲之贼,必然是轻而易举。
酉时。
季雍开始招呼管统和太史慈入席饮酒。
这次,太史慈没有推脱。
不过,当酒过三巡后,季雍提出,让所有守卫都来饮酒的时候,太史慈却没有轻易松口。
而已经和太史慈通过气的管统,见到季雍受阻,便和其一起来劝。
季雍面带感激地看了管统一眼,心中则想着待会儿要不要饶管统一命。
但是一想到家族的兴衰,季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伯承贤弟放心,逢年过节,愚兄不会忘记祭奠你的。』
在季雍和管统的劝说下,太史慈终于松口了:「晚上寒凉,兄弟们喝两口驱驱寒也不是不行。」
「这样吧,待会吃饭的时候,允许他们每人喝三碗,剩下的留到休息的时候再喝。」
季雍大喜,旋即便暗示心腹去催促庖厨快些开宴。
只要开始吃喝饮酒,季雍可不相信管承麾下的这些人都能忍住。
这种自制力,别说贼寇,就算是郡兵丶州兵,乃至一般的豪强子弟都不会具备。
但是和太史慈一起来承担诱敌任务的这批人,虽然也是贼寇,但是主体确是关羽从平原带来的老兵。
并且,太史慈还提前通知到了伍长,若本伍丶什丶队丶屯有人克制不住,饮酒误事,所有人都将失去接下来三次的战利品分配资格。
所以,当酉时过半,古龙口船只开始出动,王营开始率部渡厥水,宴会也正式开始的时候,季雍就看到,这些守卫竟然真如太史慈所言,每个人饮酒都没有超过三碗。
甚至普遍都是喝一两碗酒就不喝了,连第三碗都很少有人喝。
季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识破了,但是见太史慈和管统依旧神色如常,没有任何动作,就又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能只是太史慈精于练兵?
季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开口说道:「未曾想太务兄之带兵有方,竟然能达到这等境地。」
「那是自然。」管统注意到了季雍的异常,遂开口转移注意力,「若非如此,我那土地怎敢将这一千金财货托付给他?」
「就不怕他中途截了这一千金逃跑吗?」
季雍闻言,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在心中安慰自己:『合该如此,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太吾可是幽州精锐,有此能力也不奇怪。』
『如今也无法停下了。所有人都在这里了,船也开不起来,最多处理的时候麻烦一些。』
戌时还差一刻,季雍心腹按照之前的交代,开始放火。
季雍看到火光后,立刻说道:「不好,在下的仆人竟然搞得失火了。」
「伯承贤弟丶太吾兄,二位且坐,我先去看看。」
说着,不等回应,季雍便逃一般的离开了。
管统看向太史慈,目露询问之色。
太史慈摇头道:「不用管,云长已经做还安排了,他逃不出去的。」
戌时,浦口走舸来报,有不明船只靠近;营地外围斥候来报,北方有约四千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