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的线索(2/2)
魏璔刻意放缓声线,语气温和:「三娘莫怕。下官只再核实几句关键实情,问完便安排人送你去往英国公府安置。」
三娘抬眼望了望他,又看向一旁沉静的李宥,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魏璔开门见山:「孙二狗失踪之前,可曾专程来找过你?」
三娘鼻尖一酸,泪水又涌了上来,强忍着哽咽道:「来丶来过。出事前几日,他夜里偷偷摸来找我,说要带我离开洛阳。」
李宥心中一紧,身子微微前倾:「他原话如何讲?」
三娘抹了把眼角的泪,断断续续叙说:「他说,要带我去过安稳日子。我追问缘由,他支支吾吾,只说在洛阳闯了大祸,得罪了万万招惹不起的大人物,必须立刻脱身逃命。」
她喉头发紧,声音抖得厉害:「我当时又气又怕,骂他整日勾连龌龊勾当,反倒连累我担惊受怕。他却半点不恼,当即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子,硬要塞到我手里。」
三娘抬手比划着名大小:「就这般大块,亮得晃眼。他说,这是那位大人物给的贴补,让我收好,等他寻好落脚处,便悄悄来接我。」
魏璔目光骤然一凝:「那金子你收了?」
三娘连忙摇头:「我不敢要!只当那钱是沾了脏血的来路,执意推了回去。他没法子,只好又把金子收走揣回怀里。」
厢房内一时落针可闻。
李宥轻声追问:「他临走时,可还留过别的话?」
「走到院门时,他又回头叮嘱我。若是日后听闻他的死讯,千万别等,立刻远远逃走。」三娘低下头,滚烫的泪珠一滴滴砸在衣襟上,「他说他肯定会假死躲避,让我也早做准备。」
魏璔蹙眉再问:「那他可曾说过,要躲去何处?」
三娘凝神回想片刻,缓缓道:「他只说先去城外寻个隐秘地方蛰伏,等风头散尽再折返。我追问具体地界,他死活不肯吐露,只叫我知晓得越少,性命越安稳。」
魏璔默默记下口供,心头已有判断。
三娘越说越是惶恐:「昨天一早我得知他人失踪,我立刻就找到柳娘姐姐,先躲去她铺子里避祸,本以为能藏住,谁料到……谁料到那些人还是寻了过来……」
魏璔起身,在心中复盘全盘线索,随即压低声音对李宥道:「照这口供来看,孙二狗定然还藏在洛阳地界,八成躲在了城外。」
李宥颔首:「他一介城内泼皮,无城外根基,却敢藏身郊野,定是还有一些依仗。」
魏璔沉吟:「荒山野岭丶破庙废庄丶弃置别宅,能藏身的地方数不胜数,单凭差役摸排,绝非三五日能查清。」
李宥看向三娘,语气放缓再补一问:「三娘,孙二狗混迹市井多年,城外可有相熟的亲友?或是往日常去落脚的地界?」
三娘用力回想,终究还是摇头:「他素来只在城里厮混,城外从无交情。若说偶尔去过的地方,我之前倒是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