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记录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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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砸在老蕨酒馆的招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招牌是朽了一半,原本烫的字早被霉斑啃得模糊不清,只有常年被雨水浸泡出的黑亮,酒馆里漫出劣质孢子酒的酸涩,混着潮气钻进过路人的衣服里,甩都甩不掉。

    门被推开的时候,那股酸涩气猛地往外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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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客们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然后齐齐低下头去,喝酒的喝酒,嚼蕨虫乾的嚼蕨虫干,没人敢出声。

    雾女站在门口,短发湿透,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她没看任何人,径直从人丛中穿过,掀开最里面的厚帘,走了进去。

    包厢里亮着一盏风灯,灯罩上糊着层油烟,昏黄发闷。

    无脑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是没喝完的半杯酒,一碟蕨虫干丶一碟炸地衣;

    猎狗坐在对面,风衣领子照例竖起,目光从金属面具后盯着门口,面前只有一杯水。

    雾女没接话。

    她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砸在桌上。

    闷响,灯苗晃了晃。

    那是个方方正正的黑色记录仪,外壳沾着乾涸的泥点,边角有磕碰过的痕迹,有一道裂纹从侧面延伸出去,像冻裂的伤口。

    无脑眯了眯眼。

    猎狗的身体微微前倾,面具下的眼睛死死钉在那个记录仪上。

    「靓女的,」雾女说,声音又低又哑,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我哥的辅助者。」

    无脑皱起眉,伸手把记录仪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编号,又看了看那道裂纹。

    「哪儿找到的?」

    「白楼。」雾女说,「外围花坛里。」

    无脑的手停了,他把记录仪放回桌上,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雾女脸上。

    「白楼的诡阀从出现到开启不到两分钟,是典型的高阶,你应该清楚,这里面的普通电子设备都是废铁,录不下任何东西。」

    「我知道。」雾女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死死盯着他:

    「问题不是它录了什麽,是它为什麽会出现在白楼外面。」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从里面出来,把它带了出来。

    无脑沉默着,没说话,猎狗也没动,甚至都没有眨眼。

    「所以,你认为……那个学生没说实话?」无脑问。

    「是!他说他晕了,但是记录仪出来了!」雾女咬着牙,声音里的东西快要溢出来:

    「他一定见过我哥,所以不敢承认——我哥的死肯定没那麽简单!」

    猎狗突然开口:

    「确实,白楼现场,我只追到一个人离开的气息,从头到尾没有第二个,但是……」

    猎狗的声音闷在面具后,像碎石在铁罐子里摩擦:

    「他洗掉了血迹,扔掉了食物和油纸包,偏偏把这个东西留在白楼等你捡?」他看向无脑:

    「无脑,你怎麽看?」

    这句话落下去,包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雾女的眼睛猛地红了,她转过去盯着猎狗,目光里掺着的东西很复杂——

    有笃定,也有恳求,还有压在底层随时会漫上来的东西。

    「也许是没注意,也许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在抖,但咬得很死:

    「但是,这里既然没有第二个人,他又说了谎,那麽……我哥的死一定和他有关!」

    猎狗没说话。

    面具下的眼沉了下去,像雨夜里看不见底的深井,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无脑忽然抬手,打断了她。

    他把记录仪往桌面轻轻推了推,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语气冷静得像在说今天雨还没停: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雾女皱起眉,猛地回头看他。

    「什麽可能?」

    「如果,真的有第二个人呢?」

    无脑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往两人耳朵里砸:

    「有个人收容了诡阀的高阶CGT,而且出来了……」

    她下意识想反驳,但话没出口,无脑已经转向了猎狗:

    「就像你说的,行为方式差异太大,这是第二个人扔的,你觉得呢?」

    猎狗面具下的瞳孔微微收缩,像被什麽东西刺了一下。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

    几秒钟过去,猎狗缓缓点头。

    「是,低阶CGT收容以后需要唤醒期,但高阶不会,就算刚收容也拥有完整的活性。」

    他不涉及其他,只单纯回答无脑的问题:

    「如果它有这个能力,自主释放的可能性很大,我……也极有可能追踪不到。」

    「所以,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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