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变革是漫长的斗争(2/2)
「但魔法少女不欠任何人一个证明。」
「那……她们欠什么?」我发现自己的思绪有些被她绕进去了。
穆尼奥斯深深地看着我。
「她们什么都不欠。」
这是一个我没有预期的答案。
她大概从我的表情读出了这一点,因为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们不需要告诉人们世界是美好的。」她说,「世界不美好,这一点不需要你们澄清,也不需要你们否认。人们只要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自己就会知道。」
「你们也不需要承诺什么。不需要承诺正义会来,不需要承诺善良会有回报,不需要承诺最后一切都会好。」
「但你们可以做到一件事。」
「你们可以让人们看到——那些他们以为只存在于睡前故事里的东西,其实可以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是在遥远的乌托邦,不是在某个人死了以后的悼词里,不是停留在概念层面的可能性;而是就在眼前,在当下,实实在在地发生着。」
「……」
「我说,」我没忍住,轻咳了一声,「你们联合国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那种——听起来像刻在某个古老石碑上的庄严铭文,但仔细一想,落脚点又非常具体的话。」我停了停,「亚伯拉罕有亚伯拉罕的版本,联合国秘书长有秘书长的版本,现在,你又有了你的版本。这是你们某种内部的入职培训吗?还是说在联合国里待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变成这样?」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说出来后,我自己也有点意外。
大概是因为这场对话本身已经逼近了某个临界点,我需要一个出口,否则就要在海牙深秋的一条运河边上,对着一个与我彼此并不算太熟稔的检察官,剖白一些连我自己都还没彻底想清楚的事情。
穆尼奥斯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真实的笑意,但也夹杂着一点被猝不及防地击中之后才会有的丶短暂的茫然。
「联合国里有各种各样的人。」片刻后,她开口道,「从没有离开过日内瓦的外交官之子,到在不同的内战里长大的前线记者,因为某一份起诉书改变了职业方向的地方法官……大家的背景天差地别。」
「但你说的那种倾向——」她微微停顿,「如果它真的存在,也许是因为我们共享着某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甘愿在一个明知效率极低丶约束力靠成员国自觉丶经费靠四处认缴丶随时可能被几个超级大国架空的机构里,耗上那么多年的青春。」她说,「不是为了薪水。联合国的薪水不差,但如果只是冲着薪水,有太多别的选择。也不是为了镀金——如果只是为了履历,镀完金的人大多不会回来。」
「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