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用心良苦(2/2)
那人闻言,语气上矮了半分:「这件事……终归……有些不合人情。」
「唐婉临终前,只留下『世情恶,欢情薄』这两句,便香消玉殒。」
另一名书生摇摇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那唐氏不能生育,陆家绝后,这罪过谁担得起?」
「就是。」
围观人群中,大多附和。
少部分质疑的,见自己观点和众人不合,也渐渐不再出声。
李彦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
个中是非,后人又怎麽能分得清。
只是可惜了唐婉,二十多岁,便因此事香消玉殒。
古往今来,真正同情这女子的,又有几人?
孙文锴道:「况且陆游后来不是又娶了王氏,生了几个儿子?这才是正道。」
钱丰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如果被母亲逼着休妻,到时候该怎麽做。
想这麽多作甚,他摇摇头。
反正现在离娶妻还早。
刘璟却是有些乏味,懒洋洋的听着人群议论。
「先生呢?」钱丰忽然发现,李彦不知何时不见了。
刘璟转过头,四处张望,被挤在人群中,哪能分清谁是谁。
孙文锴和林钧走出人群,正撞见李彦。
「阴魂不散!」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彦看了两人一眼,去哪都能遇见这俩货,也感觉有些倒胃口。
收起笔,转身走了。
「跳梁小丑,也学人家题诗!」林钧冷哼了一声,走到题壁前。
孙文锴也是面露嘲讽,朗声道:「我倒看看,这李彦能有什麽大作?」
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转头问道:「是那个连考五年,最后得了山阴案首的李彦吗?」
「正是!」林钧回答道。
人群中闻言,有几人兴致盎然地围拢了过来。
「世情薄,人情恶。」
孙文锴凑近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还用了唐婉的原话。」
有几个书生靠了过来,同时去看。
只见那行字刚题完,墨迹还未乾。
「雨送黄昏花易落。」孙文锴读到第三句,眼神有些诧异。
「这句……倒还凑合。」
「晓风乾,泪痕残。」
「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孙文锴的诵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难难难!」
林钧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孙文锴也是面色尴尬。
这词……貌似……有些水准。
身后有个书生等的不耐烦,接替他读道:「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嘶!」
一片吸气声响起。
林钧这才惊觉,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围拢了不少人,都去看那首词。
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这真是那李彦作的?」
林钧面色难看,不知如何回答。
却听旁边一书生道:「没错,他写时,我就在不远处。」
「快读!」人群后方有人挤不进来,催促道。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朗读声仍在,人群却是一片静默。
「瞒丶瞒丶瞒。」
……
二人找到李彦时,他正躺在一块草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钱丰吞咽了一口唾沫:「先生,你那词,在场的士子们都说好。」
刘璟有些兴奋:「没想到先生除了分析八股文章,还会写词。」
李彦叼着根狗尾草,歪头看了两人一眼:「那是唐婉的原作。」
「明白,明白,」钱丰点头道,「是先生代唐婉写的。」
「你们都没背过这词吗?」
两人对视一眼:「先生大作,我们这就回去背。」
说的什麽玩意,驴唇不对马嘴。
李彦吐出嘴里的狗尾草:「今日游的差不多了,回去吧。」